它们在屋子里忽闪着翅膀,想要停在屏风上,又怕再次被赶。就只能在屋子里一圈圈的飞着,挤挤挨挨的蝴蝶竟像极了庞大的漩涡。
从窗户外溜进来的浅橘色光芒让它们看起来如梦似幻。
“那为何之前它们不来,而是在附灵之后才前赴后继?太诡异了。”白霜不由自主想到了老妇人狡猾得像算盘珠子的两个眼睛。
她下意识抬起手来,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还残留着系魂铃的铜粉。
“你在哪碰的一手铜粉?”扶遥距她最近,又到了她的肩膀那么高,一抬眼就看见了白霜的手指,“也不知道洗洗。”
“我也不知道,等一下再洗。”白霜不动声色蜷起手指,顺势放下手,宽大的袖袍立时掩盖了手上的痕迹。
她能说自从那天破坏掉老妇人手中的系魂铃之后,粘在手上的铜粉就洗不掉了吗?
不过系魂铃不简单,哪怕是被驱魔师夺走最多也只能封印起来,放在人碰不到的地方永远沉睡。直接破坏是极难办到的,毕竟定魂铜和锁魂金做出来的东西,通过铃声就能控制妖类啊!
白霜可能是头一个不由分说直接上手将其破坏的人。
方式也简单粗暴,从里到外,将定魂铜和锁魂金的灵能之源破坏殆尽。而那个修炼尚城的驱魔师们则是三五个一起,把系魂铃放在法阵中间一点点破坏。
没个三五天是完不成的,还非常消耗灵力,极难恢复。所以一般都是封印了事。
只要藏得好,一直没人发现也不错。白霜倒是没想过要将系魂铃从老妇人手中夺过来封印,这种东西在她看来就该妖道毁灭。
直接毁掉是最好的方式,同时让老妇人拿回去,让小纸人跟着看看是谁在这老妇人背后捣鬼。
可惜到现在都还没有小纸人的消息,也不知道它是迷路还是老妇人去的地方太远。不过,白霜还是把这两个手指上的铜粉放在心上。
区区铜粉,却洗不掉,用上了妖力也去不掉,这就诡异了。
朱颜走过去,长手抚过屏风,脸上是深思也是喜色:“掌柜,你这可真是得了至宝啊!这些蝴蝶,指不定也想占这屏风。”
“它们又进不去……”扶遥撇撇嘴。
白霜拧起眉,进不去?那可不一定。若真的像朱颜所说,这是上古时候,隐世的天帝赠给人类帝王的,那就没什么不可能。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在房间里盘旋的蝴蝶上,为什么只是蝴蝶?黄昏裂缝里有灵性又自由的小东西可不止蝴蝶。
“这可是万物源,在现世可是帝王才配拥有的。如果不遗失的话。”朱颜的手停在一处雕刻的飞鹤上。
“给万物源附灵之前,它应该是沉睡状态。就像是一个只有躯壳没有灵魂的身体,虽然年轻气壮,英气勃发,但终究是没有‘主’魂魄的。现在霜月的妖元自愿接受附灵去了屏风里,就像是一片田园有了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