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碧云眼神一厉,眉头竖起:“怎么,四妹的丫头我使唤不得了?赶紧打扫便是,管事问起来自有我当着。”
几位丫鬟和仆从没办法,只好开始收拾院落,刚辟出一条道,苏碧云就跟屁股着火似的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临走前还用怨愤的眼神瞪了苏映雪一眼,估摸着有段时间都不会过来听雪阁了。
几个丫鬟和仆从见大小姐走后动作有所闲滞,但是却吃不准这个回府的大小姐是个什么处境,说她不受宠把夫人老爷明明知道她回府,但吩咐下人收拾宅院这事就好像忘记了似的,说她不受宠吧,一进府就跟三小姐挽手交心,有说有笑;这位三小姐虽是庶女,却是和大夫人十分亲近,他们也没法对她的命令置之不理,只好各怀心思的低头收拾。
只有弦月和小草二人在里面一边收拾一边偷笑,小姐这招真是太高明了。
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苏映雪叮嘱这些丫鬟和仆从把屋内屋外都清扫整理好,自己施施然带着弦月和小草离开了听雪阁。
苏映雪得知老夫人还在路上,需几日后才能归府,而苏太师还在宫中上朝要过了午时才能归来,苏映雪领着两个丫头走了一段路,突然眉头微蹙,开口道:“不好。”
弦月不明其里连忙道:“小姐,你怎么了。”
苏映雪停下脚步,张望了一下四周,故意苦着脸道:“咱们似乎迷路了。”
弦月看看来时的路,连忙道:“早知应该带一个洒扫丫头领路。”
小草一路心中忐忑,闻言却是心中暮然放松了许多,开口道:“这个地方奴婢以前来过,往前走左转就是我们方才来时的寒烟池了,再往东走就是二爷和二夫人住的隐香园了,过了隐香园就是老爷夫人住的庭院。”
原主八年前不到十岁,因为不被太师和林氏所喜,平日甚少出门,过了八年也忘记差不多了,她把小草带到太师府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小草这个丫头被自己的亲爹后母卖到太师府为奴,因为容貌普通,又不善言辞,所以被打发到別庄当洒扫丫头,这个丫头虽然话不多,但是手脚却是十分利索,而且更难得的会替苏映雪考虑事情,之前罗嬷嬷派她监视苏映雪,苏映雪略施小计就叫她投诚,一开始并未完全信任,后来苏映雪交给她的几件事情都完成的妥妥当当,也完成了对其的考验,苏映雪才把她也带到太师府。
毕竟弦月不过十三岁,在现代还是个小学生呢,而且弦月性子单纯,虽然机灵懂变通,但是有许多事情她也不便交托给她去做。
苏映雪刚走到隐香园外,突然见到刚刚她戏耍过的熊孩子跟一个穿着靓蓝色绫锻袍子的公子朝着这边走来,苏映雪微微一笑,她自小就是个不怕麻烦找她,就怕她找麻烦的性子,当下抬步走过去:“孟元,好巧啊。”
熊孩子抬头一见是苏映雪,立时呲牙瞪目:“大哥!方才就是她欺负我!”
熊孩子还不知道苏映雪的身份,拽着大哥的衣袍,一门心思想叫大哥给他讨个公道。
那大哥看着二十多岁,生的倒是眉宇轩昂,鼻似鹰钩,眼眸锐利,腰间挂着一方玉牌,他上下扫视了苏映雪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听到刚刚苏映雪的话,对她的身份便有了几分猜测,含笑道:“可是大妹映雪?”
苏济元是太师府第一个认出她的人,这位太师府二房的大少爷倒正是如同外人所赞天生聪敏,才智一等,苏映雪颔首道:“大哥。”
熊孩子苏孟元震惊的差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映雪:“你就是那个大肥猪废——”
“苏孟元!”苏济元厉眼看着苏孟元。
苏孟元不服气道:“又不是我说的,大家都这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