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道:“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小姐……”弦月忧心忡忡道。
苏映雪却脸色迷茫,眼角眉梢带着一丝颓然的气息,原本她心中还保留着一丝能治愈的希冀,方才魏大夫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入深渊中,一辈子都看不见,她很有可能这辈子都看不见了,那她心心念念游历大江南北,看遍江南和塞外的风光,岂非永远都不能达成?
这种认知让苏映雪心中生出一股恐惧,她以前看到那些盲人时,心中很是同情,甚至惊叹于他们的乐观向上,但是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她却觉得一日复一日的深陷在整个黑暗世界之中,是一件多么痛苦而绝望的事情。
她脑海中就好像出现了两个小人,其中一个说你以为你是救世主,还是圣母,这个身体如今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报什么仇!
另一个小人却道,你想一辈子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吗,你这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在无数次交战和纠结之中,苏映雪疲倦的睡着了,昏昏沉沉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指被温热湿润的东西舔了一口。
“汪!”
正文 第90章 相亲?
第90章相亲?
第90章
火锅小小的身体在苏映雪身前转悠,蓬松的尾巴扫在苏映雪脚踝处,让她有些发痒。
“火锅,你饿了吗?”苏映雪开口问道。
火锅吧嗒吧嗒跑远,然后将自己的饭盆拖到苏映雪的前面,又舔了舔苏映雪的手指。
苏映雪猜测道:“你想让我吃这个吗?”
“汪!汪!”
苏映雪失笑,她摸了摸火锅的小脑袋,感觉它的绒毛细腻顺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治愈了。
动物尚且还会想着报恩,她不过是瞎了眼睛,她还能听到声音,能触摸物体,能闻到味道,她仍然拥有着亲情和忠心,只要她仍然热爱着自由和生活,没有什么能将她击垮。
是的,没有什么能将她打败。
金銮殿上,朝臣肃穆。
端坐在高位的帝王赵炎彻脸色铁青,将一份奏折砸向站立中间的大臣身上。
“郭山,这奏折是怎么回事,两百万白银!你平白无故一句虫灾就没了!”
“陛下息怒,那佛郎机运送过来的土薯虽然容易保存,却不容易种植,微臣煞费苦心,花了数月的时间才将它栽培活,但是这个虫灾——”
“混账东西,你把朕当做傻子糊弄吗!”赵炎彻眸中怒火中烧。
江南大旱多月,好不容易从佛郎机弄来了新的农作物,交与郭山广栽培推广,却没料到这群国之蛀虫,竟将辛苦那些好的土薯私下高价卖给那些粮商,剩下一些差的不易成活的送到农户的手中,可想而知,成活率极低,有些还未种下就已经死了。
农户闹到官衙之后,那与郭山串通一气的官员,派人将闹事的农户抓起来,抽了一顿鞭子。
直到有一个刚正不阿的县令站出来,进京告了御状,皇帝才知道自己花的两百万两,早已已经这群贪官污吏扒干殆尽,丝毫不生。
只听见“噌”的一声,拔出了腰侧的宝剑,朝着郭山方向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