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啦,这里风景优美,又安静,很适合小姐养病呢,但是老是留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咱们还要准备小姐的嫁妆呢,奴婢要给小姐绣一个鸳鸯喜帕呢,早知道要待这么久,奴婢应该带上这些东西。
“就你还绣喜帕,那是水鸭子吧。”望月打趣道。
弦月鼓着小脸:“我最近跟着四小姐的丫鬟宁儿学了很久呢!”
苏映雪道:“应该很快就能下山了。”
弦月笑嘻嘻道:“是相爷说的吗?小姐,你最近都不要我们陪你出去了~最近是不是跟相爷相处的很愉快啊~”
望月掐了掐弦月的脸:“你这小丫头怎么一天到晚想这些,小姐也是你能取笑的吗!”
然后她转身问苏映雪:“小姐,沈大人对你很上心呀,这几日咱们的伙食好很多呢!”
苏映雪听她们嬉闹,无聊地拿了一颗松子糖吃着,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
“大姐姐,相爷在外面等你。”门口传来了清荷柔弱的声音。
弦月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一点缝,冲着院外张望,然后又跑回来,打开了梳妆匣,取出一支粉紫色的玉簪,两只金步摇,想让往苏映雪头上插。
苏映雪哭笑不得:“够了。”
弦月道:“小姐,你这身太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发修行呢,呸呸呸,奴婢说错话了,小姐你还是换一身衣衫吧。”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苏映雪已经走出了院子。
山寺沿道,翠翼攒叶,山茶靡靡,因最近寺内戒备,青石台阶无人打扫,上面淡铺了一层黄蕊残红,地面有些濡湿,踩踏在上面,有一种诗意的美感。
苏映雪虽然觉得美,但她却不是什么附庸风雅之辈,比起这个还是来一杯果汁,配上一块奶黄糕,来得欢喜自在。
更何况前面还走着一个沈沛白,走了小半个时辰了,一句话也没有,也不知道叫自己出来做什么?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一晚上之后,苏映雪夜里好几次梦到了沈沛白,在梦里,出现了很多跟沈沛白在一起的场景,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苏映雪仔细一想却是想不起在梦里跟沈沛白做了什么,甚至连容貌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偏偏她的潜意识中觉得,梦里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沈沛白。
苏映雪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沈沛白的背脊极为挺拔,穿着一件阔袖长袍,身影落拓,步履不慌不急,一片花瓣飘落在了他的肩头,又扑簌着,顺着衣摆滑落。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转过身:“到了。”
“啊?”苏映雪不明所以,抬起头,呆住了。
她站在一块平坦的山壁之上,引颈而望,只见山林如墨,一道蜿蜒曲折的溪流,如神来之笔,散发着晶亮盈盈的光芒,从碧空天际延绵而来,消失在沉沉的雾霭深处。
一行秋燕,不知从何处而来,又不知道何处而去,排成了奇妙的队伍,飞了过去。
她突然侧过头,沈沛白袍袖鼓动,披着云霞,整个人晕染着晨光,衣袂飞扬,宛若神邸一般。
那一刻她突然心底一动,想起了那一晚,沈沛白的温柔一吻。
“沈大人。”苏映雪突然开口。
沈沛白转过身,看着她:“何事?”
苏映雪停顿了一下,改口道:“你看那边有一颗拐枣。”
沈沛白那双墨松般的眸子有些无奈,他击掌,两个影卫不知道从何处冒了出来,其中一个嗖的一下,落在那棵歪脖子的枣树上,而另一个却取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