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大人!小姐,别走啊——”掌柜傻眼了。
苏映雪一边拉着沈沛白走,一边絮絮叨叨,想要让他把这个不良的作风改一改,宴海楼一个月满打满算下来拢共就挣个两千两,沈沛白这随便一逛街,就把三个月的利润给花完了,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沈沛白也不开口说话,他噙着一丝笑意,静静地被苏映雪拉着,听她絮叨,时光恍惚间,又回到了那时候。
楚岫玉手里捧着一包糖炒栗子,站在一个铺子里面,对摆在上面的一个圆形瓷器很好奇,她转过身冲着门外不远处的沈沛白招招手:“沈兄,你看这个乐器?”
沈沛白慢腾腾走过去,那是一个椭圆形黑瓷,名为埙,上有六孔,刻着梅兰竹菊四君图案,他随手拿起,吹了半首曲子。
楚岫玉的眼睛立时就瞪圆了:“哇,你好厉害,这个也会吹。”
“那这个呢?”楚岫玉又拿起了一根竹笛,一脸期待,放到他的面前。
沈沛白把笛子横在唇下,吹了方才那首曲子的后半首。
楚岫玉双目发亮,又给他选了一个葫芦丝,对面掌柜的不乐意了,开口道:“这位小公子,你若是想吹,就一次性买回去吹个够,你每个都吹一遍,我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这人一看就是寻热闹的,正常人买乐器,都是奔着现学的那样来的。
楚岫玉皱着眉:“这总共多少钱?”
掌柜道:“这里一共有八种乐器,这瑶琴是名匠所做,要五百两,还有这个琵琶,你看着上面镶着的玛瑙玉石,每一块都是价值不菲,还有这玉箫——”
楚岫玉掏出自己的荷包,数了数,里面一共只有二十文钱……娘亲给她的零花,已经被她买了各种小吃果脯。
掌柜马上鼻孔出气道:“小公子,你这钱只能买一根竹笛。”
楚岫玉转头看着沈沛白道:“沈兄,我听闻你的瑶琴弹得极好,等过段时日我攒了钱,送你一把如何。”
沈沛白面露惊讶:“闻庭贤弟,你为何要赠我瑶琴?”
楚岫玉认真道:“你之前救了我性命,我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沈沛白突然伸手,拿起那根竹笛道:“既如此,我就要这根笛子罢。”
楚岫玉连忙道:“沈兄不必担忧我买不起瑶琴,我——”
沈沛白冲她挥挥手:“不瞒贤弟说,我府上已有三把瑶琴,每一把都是价值千金,贤弟还是不要破费了。”
楚岫玉窘,只好默默的闭嘴了。
沈沛白无奈道:“其实贤弟若是想要报答我的恩情,这有何难,为兄正好有一件难事,想要贤弟帮忙。”
千山一碧,满目葱茏。
楚岫玉望着山间竹林,清风闲来,发出沙沙声响,楚岫玉微张开嘴,惊讶道:“沈兄,这就是你说难事??”
沈沛白指着山头的某处竹林:“那片苦竹长势极好,为兄已经想砍很久了。”
“你砍竹子作甚?”
“自然是做竹笛。”
楚岫玉叹道:“沈兄,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沈沛白道:“我自小身体不好,很少出门,闲来无事,做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沈兄,你的兴趣真广。”
沈沛白却是用十分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其实为兄很想跟你一般,舞枪弄棒,习武强身。”
楚岫玉走在前头,没有听清他的话,却担忧他走不动,冲他道:“沈兄,你身体不适,就不必上去了,你在此处等着。”
沈沛白却跟在她身后:“无碍。”
楚岫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