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力士怒吼一声上前,朝着苏映雪的方向冲过来,先是几拳想要将沈沛白揍开,然后手法娴熟将苏映雪抢过去,这动作似乎做了几百遍似的。
然而这次却栽了跟头,拳头只堪堪伸出几寸,就被边上一个丫鬟截下,对方袖中滑出一把寸长的铁尺,铁拳似豆腐,被那凌厉的铁尺逼得倒退几步。
“住手!”怀剑冰冷的剑鞘架在那纨绔子弟的脖颈之上。
那两个力士慌忙停手,纨绔子弟惊叫了一声:“我爹可是顺天府尹,你们当街行凶,等会我就派人把你们通通抓起来,关进大牢!”
苏映雪在后面啧了一下,顺天府尹?那还是个老熟人,这种不作死就不会死,就算自己找死,还要拉着亲爹一起死的精神,苏映雪尤其敬佩。
沈沛白寒着脸,声音比屋顶积雪还要冷上几分:“噢?尤昆林的好儿子。”
尤公子心中微凛,心中隐约有一丝不安。
半个时辰之后,尤昆林火急火燎从北城跑到了南城,差点没喘过气来听说自己的儿子被歹人挟持,对方不仅张扬嚣张,还指明要见他,他领着一群手持棍棒的衙役闯入一个挤满了围观人群的茶馆中。
挺直腰背,摆出父母官的威严来,进了大堂大喝一声:“何人敢挟持我儿,敢在京缁重地,枉顾皇法,如此胆大包天——”
他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环顾,先是将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见他跪在地上脸颊红肿,不犹气得心肝疼,他这老来得子,自己还舍不得打呢,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打!
然后视线转向靠窗的,被一众小二围着的一桌,此刻恰好小二摆好糕点和酒水退了下去,露出了坐在后面之人的面孔。
容貌崖岸高峻,气若岳峙渊渟,眼前之人毅然是丞相大人。
尤昆林一下子吓得三魂不见七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下、下官,参见相、相爷。”
坐在一旁充作证人的书生一哆嗦,塞入口中的糕点,掉到了桌子上。
跟过来围观热闹的群众顿时惊得掉了下巴,什么!这正义凌然的公子竟然是那个奸佞丞相,确定不是拿错话本吗?对面这个看起来跟狗官似的才是丞相吧!!
跪在边上的尤公子已经抖如筛糠,不敢发出一丝响动。
沈沛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尤昆林,道:“尤大人,令公子当街行刺本相,还想将本相夫人抢走,真是好大的狗胆。”
尤昆林顿时满头冷汗:“相爷这其中是否有些误会啊,犬子虽有些顽劣,但是绝非为非作歹之辈。”
尤公子立马喊冤道:“爹,我冤枉,这位相爷夫人先是骂我是屎,又骂我是狗,我只是想教训一下他的仆从而已——”
“闭嘴!”尤昆林气得心肝都疼了,眼角瞄到了丫鬟下人挡着的一桌,那后面应该就是相爷夫人吧,这位相府夫人乃苏太师之嫡女,才貌双全,连长公主都对她颇为赞赏,听说相爷对她一见钟情,还求皇上赐婚,不仅仅是破了立誓不娶的誓言,还为她遣散了侍妾,对她极为宠爱。
如此一个书快论坛出身的大学士之女,如何会说如此粗鄙之语?而自己这个儿子却是个好色之辈,平常看到貌美的姑娘都要调戏一番,一定是这逆子看到人家相爷夫人貌美……
这逆子!老子还有三个月就要致仕了,就不能给老子安分一点吗,尤昆林越想越气,恨不得拿起板子,亲自给他打上几十板!
想到这里,尤昆林就抢过一旁衙役手中拿着的水火棍,对准那尤公子就是一顿揍:“相爷,如此逆子,下官只有亲自教训,还望能平息相爷和夫人的怒火。”
说罢一辊落在尤公子的背上,把他打得在地上打滚哭嚎:“爹,孩儿知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