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實里說,這副容貌氣度實在不適合生在一個高門大閥的深閨女子身上,只是卻又偏偏與榻上斜靠的女子極契合,就好像她與生俱來便擁有駕馭這份容貌的底蘊一般。
黑衣女子緩緩從榻上坐起,墨黑的髮絲拂過軟枕,傾瀉下來泛映著流光的色澤,她看著清河越發呆愣的臉,挑了挑眉:「清河,茶快溢了。」
清河手一收,急忙將茶盅放好,但還是有幾滴水漬濺在了雪白的地毯上,她嘆了口氣,看著自家小姐微微上挑的眉:「小姐,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好看呢?」
她跟著她家小姐自小在洛家別莊長大,極少見外人,但即使是如此,也知道她家小姐實非常人,不論是面容還是氣度,真真都是極好的。
她不懂那些稱讚美譽的詞句,但卻覺得凡叔與她自幼講得野史故事裡,那些征戰沙場,出入朝堂的公爵勛貴倒真是配她家小姐的作風。
一樣的颯爽不羈,只可惜,她家小姐太懶了,就好像沒有什麼事是她願意去做的。
當然,洛清河不知道,這個人只是不在意而已。
榻上的女子一愣,微微側了側臉,神情抽了抽:「清河,這種說辭你已經說過很多遍了,你可以換一句誇獎的話嗎?」
「小姐,我不喜歡讀書,詩詞歌賦什麼的就更是不懂了。」呆愣著的清河乾巴巴的回了一句,看著榻上女子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急忙舉了舉手:「可是我有很認真的練武,今天我試了一下,院子裡最大的石頭我能舉著轉十幾個圈了。」
「清河,小姐起身了?」慈雅的聲音在房外響起,打斷了清河喋喋不休的自誇。
「凡叔,小姐已經起來了。您進來吧!」清河跑到門邊打開房門,馬上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神情:「您看,我按您的吩咐把小姐叫起來了,您是不是該把《大力訣》的第五層心法教給我了。」
門外站著的老者聽到清風的聲音,臉色緩和了不少,但朝門裡一看,鬍子立馬翹了起來:「清河,你就是這麼照顧小姐的,我說了多少次了,地上涼,不要讓小姐坐在地上,以後三個月你別想學新的功法了!」
清河一愣,轉過頭看著盤著腿坐在地毯中間的女子,悲憤的轉過眼:「小姐你……」
洛凡也不看清河的表情,走進房門行了一禮恭敬的開口:「小姐,明天祭奠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卯時您就可以出發。」
「恩,這次我要在山頂住一段時間,這裡的事你來安排。」
「是,還有……」洛凡的聲音明顯踟躕了一下:「小姐,京里傳來了消息,聖旨明天應該就到了。」
坐著的女子漫不經心的『恩』了一聲,抬眼掃了一下洛凡遲疑和悲憤的面容,嘆了口氣:「清河,去庫房裡把以前鎖著的雜物拿出來。」
洛凡臉上瞬間划過驚喜,雙眼立馬有神起來。
「小姐,您要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