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寧淵看著近一年來無數次在她面前上演的一幕,眼底稍上了一抹笑意。
迴廊處站立良久的老者望著這個方向,鬍子微微的上翹起來。
上書房裡。
安四看著近半月來每天都要在案架前靜坐半個時辰的宣和帝,好笑的搖搖頭。
宣和帝清了清喉嚨:「安四,再上杯濃茶。」
「陛下,濃茶飲多傷身……」
「這麼聒噪幹什麼,朕身體好得很。」他抬眼罵了一句,眉宇間儘是笑意。
「諾,奴才這就去。」
等安四將濃茶重新奉上案架的時候,宣和帝仍然坐在那,面前沒有任何奏摺和軍機要務,只有一塊通體墨綠的虎形玉雕,拳頭大小,形態鮮活。
「哎,靈玉世間少有,也就玉璽是用此物雕成,早就聽說洛家雲州的虎符是這東西雕成的,卻不想也有這麼大塊。」宣和帝上揚了眉角,朝安四招了招手。
安四把旁邊放著的軟盒小心翼翼的放在宣和帝面前,將這塊虎符置好收下,等著明天再打開讓宣和帝把玩,顯然這是他近來的一大嗜好。
「洛家的小姐近來如何?」
「一切甚好。只是,趙家今日公布了和方家的婚事,就在一月後。」
宣和帝皺了下眉頭,朝旁邊置放虎符的錦盒看了一眼,道:「明日再賜些東西到洛家。」
「諾。」安四眼中的詫異一閃而過,看來陛下對這識趣的洛家小姐還真是高看一等。
「不過近來有些宗室對洛家小姐住進鳳華別莊頗有微詞。」
「不就是一個莊子,有什麼好計較的,一群老學究。」宣和帝濃眉立馬豎起,憋屈的擺擺手:「況且這莊子本就是洛家的,人家後人要收回,難道我還能霸著不成。有沒有別的事?」
安四搖搖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道:「幾日前西山御苑的一塊瑞石不見了。」
「什麼?」宣和帝皺了皺眉,這西山的瑞石每塊都逾千斤,能有人抱著這麼個東西在城裡打轉?
「查到是誰搬走的?」
「暫時還查不到,不過搬走瑞石的人在另一塊瑞石上留了話。」安四挪了挪腳,使勁盯著地面,努力讓自己缺少存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