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何干。」
「好歹咱也在南疆戰場上灑了三年熱血,你總不能看著我……」
剛才還面色淡淡的白衣青年似是被挑起了壓抑已久的怒氣,連聲打斷了一旁腆著臉哭訴的辛酸史:「你這個吃貨,三年都學不會拉弓射箭,除了黑仔,至今連一匹戰馬都上不去,浪費了我嶺南三年的糧食,還敢說灑了滿腔熱血?」
看著從不發怒的友人慢慢變黑的臉色,百里詢急忙跳著遠離了幾步,聲音瑟瑟的,好不委屈的撇撇嘴:「我是天下第一巧匠,又不是天下第一戰神,你總不能讓我上戰場實戰吧!那些機關不是頂好用的嗎?」
仍是坐著的青年『哼』了一聲,但神色顯然緩和了下來。
「這樣吧,如果你肯去鳳華宴,我便為葉家的軍隊再辛苦一年,怎麼樣?」
看著手中的請帖被抽走,百里詢長出了口氣:「哎,這些女人的戰爭還真是恐怖,今年的鳳華宴是婉陽舉辦的,你要是去了肯定會大大長了她的面子,我還真不想幫她這個忙。」他轉過身朝一直在他周圍打轉的小黑仔走去:「還是我家的黑仔懂事,從來都不煩我。」
葉韓把請帖隨意的丟在地上,抬眼看著圍著黑仔團團轉的百里詢,漆黑的眼底閃過奇異的光芒,緩緩道:「百里世家無游公子蘭華灼灼,溫潤謙和,才學無雙,我怎的從未見到過這般的你?」
背對著他的百里詢勾了勾唇角,似是毫不在意身後之人的調侃,他轉過身,眉眼淡淡的,既不是剛才巴巴捧著請帖求人的小家模樣,也不是圍著小馬駒埋怨的少年心氣。
縱使是衣擺間滿布著雜草和灰塵,髮絲凌亂的披散在腦後,但也絲毫不損其眸中的那一抹清淡溫潤。他這一轉身時間,就硬是從一個撒潑耍賴的潑猴模樣生生變成了氣質高潔的蘭芳公子,他反手擺過衣袖,連聲音也變得高雅芳華起來:「現在如何?」
葉韓強忍著眼中的笑意,拱了拱手:「久仰,久仰。」說完便起身朝一旁怒瞪著百里詢的大黑走去。
百里詢得意的擺擺手:「客氣客氣。」
待回過神來看著友人跨上戰馬正欲離開,急忙喊道:「三日後便是宴會,記得到時候客氣點,這裡可是京城,比不得嶺南的那一畝三分地!」
葉韓沒有回話,只是背著頭擺了擺手,但剛剛端著的眉卻慢慢緩了下來。
淡淡的陽光下,他謹然剛硬的身影帶著淺淺的逆光,像是從戰境中走出一般。
百里詢突然覺得這背影的模樣有些熟悉,但思索了半晌也無果,只得低下頭對著仍是對那大黑馬戀戀不捨的黑仔嘆了口氣:「這傢伙別給我頂著副冰山的模樣就好了,婉陽真是想不開,居然會把他也請去,還真的以為皇家威嚴用在誰身上都適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