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瞬間,葉韓甚至想,也許,這天下將來最大的變數在這裡也說不定。
只不過,怎麼可能,她畢竟也只是大寧的一方諸侯而已。
書房裡極是安靜,寧淵睜開眼看著青年離去的背影,低下頭朝剛才的棋盤看去,眉角勾了起來,還真是明目張胆啊!
志在天下嗎?
檀木雕刻的棋盤上,黑白的棋子交雜著擺了個大大的『寧』。
霸道囂張,凜冽迫人。
洛府門外,百里坐在馬車外面,小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看著從大門口慢慢走近的葉韓,撇了撇嘴:「被揭穿了,不裝了?」
葉韓一步跨上馬車,輕哼一聲當作沒聽見,只是看著百里破爛的衣服眼裡明顯一副不屑的模樣。
「你那副膩歪的樣子還想騙過小爺我……就你那個冷性子我還真不相信有捂熱的一天!想讓皇家懷疑也找錯了對象,她不是隨隨便便可以利用的人。」
青年回望過來的眼神有點滲人,百里不自覺的收了聲,縮了縮脖子。
「我又沒說錯。」他輕聲嘀咕了一句,轉過眼朝葉韓看去,青年眼底從未有過的茫然讓他想起了下午在園中為女子系上披肩的一幕。
也許不全是做戲吧,只是看他這樣子估計也不會跟裡面的那位說出來,應該是碰了壁才對。
百里心思一轉拍了拍葉韓的肩,他的眼神晶亮亮的,讓突然轉過頭的葉韓晃了下神。
「怎麼?撞牆了?」
葉韓身子不自覺的退了退,破天荒的沒有頂回去,只是坐著的背影更加筆直。
「我們兩個不一樣。」看到葉韓疑惑的皺眉,百里指了指自己又拿小拇指勾了勾他:「你沒發現嗎?她對我們兩個不一樣,想一想她今天和封顯說話的情景。」
青年一愣,回憶起下午寧淵的舉動,眉心突然一動,笑了起來。
雖然語氣還是一樣的淡漠,可明顯寧淵的眼神在那個時候是疏離而冷漠的。
的的確確和對他們完全不一樣。
百里攤了攤手,一副無賴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對我們特別,或許連她自己也沒察覺到,但是這並不壞不是嗎?」
無心的舉動才最真切,洛寧淵早就無知覺的把他們兩個劃入了歸屬圈裡面。
否則,她不會容忍葉韓和百里詢的那些舉動。
百里大力的拍了拍葉韓的肩膀,眉彎了又彎:「兄弟,加把勁。要不要我教你幾招,滿京城的大家小姐……」估計是想到了裡面的女子那異於常人的氣度,百里吹噓的聲音慢慢轉小。
葉韓冷硬的眉角柔和了下來,轉過頭朝百里勾了勾唇角,一副好心情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