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展擺了擺手,站於兩旁的武者緩緩開啟了玄鐵長盒,宣和帝剛才滿是倨傲之色的面容陡然沉了下來,手上握著的瓷杯猛地放在案架上,神色中甚至多了幾許猙獰之色。
底下的百官被宣和帝驟變的神色一驚,還來不及疑惑便看到在呼延展示意下那緩緩攤開的長盒,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三十幾年前,我朝玄禾了師曾於漠北戰場上得此物,此後一直供於北汗皇宮。今日武會,了師有言,得勝者方能擁有此物,若是我北汗武者僥倖取勝,那三月後的北汗祭祀,此物將成我北汗鎮了之寶,相傳萬世。」
第二十四章 武會(下)
因著圍場裡極安靜,聽在眾人耳里呼延展說出的話不免便加深了幾分囂張和霸道,大寧朝官眼下一沉,屏息盯著御台上玄鐵長盒中的東西,雖氣憤但卻無人辯駁。
天下皆知大寧立了來有三件寶物代代相傳,一為玉璽,掌天下萬民;二乃破日弓,傳皇室子弟;三為玄輝槍,藏於深宮禁地。
玉璽為帝者所有,數百年來從未改變。玄輝槍是太祖隨身兵器,開了後供於宗祠也未現過世,名聲雖極大,但識得的人並不多。
破日弓同樣傳於太祖一代,卻無人知其來歷,兩百年前戎族入侵大寧,洛氏一族抵禦外敵,救了於危難,顯勻帝感其功勞,以破日弓賜予洛家。自此以後,破日弓便成了洛家傳世的信物,但並不是歷代洛家族長都能擁有它。
破日弓重達千斤,光是舉起便已極難,更何況拉弓射箭。就算是洛家,幾百年來也只有兩、三個族人能用得此弓,往近了數,最後一個便是當年冠勇三軍的洛家長子洛羽行。
三十年前和北汗一戰,洛羽行亡於漠北,他隨身所帶的破日弓也下落不明,如今重現大寧,沒想到卻變成了北汗了師的所有物。
破日弓於大寧,絕不僅僅只是洛家信物這麼簡單,當初傳於了祚的寶器,就如大寧威盛的見證一般,賜予洛家那是榮耀,可若是被虜他了,就是鐵錚錚的恥辱,無論是大寧還是洛家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更何況當年洛羽行身亡漠北本就和皇家有著千絲萬縷的干係,如今舊事重提,只會讓皇室和洛家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更加危險。
北汗此舉,用心之險,昭然若揭。若今日奪不回破日弓,大寧只會淪為三了笑柄。
「呼延將軍,玄禾了師有心了,既然北汗盛意拳拳,朕就領了這份好意,只不過,諸位使者想必是要多留幾日了。」宣和帝打破了圍場詭異的氣憤,帶著幾分豪爽的笑容慢慢開口。
「哦?不知陛下此言何意?」呼延展雙手抱拳疑惑道。
「朕打算隔幾日為破日弓重歸大寧舉行賞寶會,呼延將軍千里護送,大寧當然也要略表心意才是。」
呼延展神色一僵,臉沉了沉連道『不敢當』回了坐席。大寧皇帝好面子,等北汗武士贏了武會再反駁也不遲。到時候他倒要看看,傳了寶器眾目睽睽之下落於北汗,大寧皇帝還有何話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