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千年來隱山之人極少入世,有時候幾百年都不會有隱山墨氏一族的人出現在天佑大陸上,因為他們沒有稱雄天下的野心,是以歷代王朝都對入世的墨氏一族抱著敬而遠之的念頭。
當然,若是群雄割據的年代,隱山之人入世倒是各方豪傑樂見其成的,因為但凡是隱山的人入世,整個天佑大陸的版圖除了會被重新劃分一次以外,隱山之主選中的輔佐之人十之八九都會開創全新的王朝,結束割據之爭。
就如當年的大寧開了大帝封凌寒一般,但他並不是頭一個,歷史上不少王朝的建立都有墨氏族人的影子存在,只是這一族卻極少被寫入歷史。
是以不知從何時開始,天佑大陸上便流傳著一個傳說:得隱山之主者,得天下。
哎,又是這些無聊的內容。
百里詢百無聊賴的坐在花園裡,手裡拿著本破舊不堪的史書,看那捲曲的稜角和泛黃的頁面想是被翻了很多次。他打了個哈欠,手慢慢把書合上撐著額頭眼眯了起來。
『鏘』的一聲響,花園的靜謐被陡然劃破,百里詢一個驚怔,扶住額頭的手一滑,硬生生的打在了石桌上,馬上齜牙咧嘴的抬頭朝園子入口看去。
一個身穿鵝黃碎裙的小姑娘抱著一座比她人還高的古箏俏生生的站在那裡,眉眼恬淡靜美,看向百里詢的眼底帶著幾分戲謔。
百里詢雙手托住下顎,嘆了口氣:「小漣,今天我可沒時間陪你練琴,你還是讓琥珀陪你吧。」
百里漣眼睛轉了轉,朝他手上的書看了一眼,蹙了蹙眉,提步便朝這邊走來:「哥,是不是父親又讓你看《隱山傳記》了?」
百里詢愁眉苦臉的點點頭,把石桌上的書拿起晃了晃:「可不是,老頭子什麼都好,就是這點怪癖讓人受不了,你說從小到大這本《隱山傳記》我都看了多少遍了,說是爛熟於心都不為過,也不知道為什麼隔三差五的就使著我看?」
「你不是不知道父親喜歡些古怪的東西,隱山素來神秘,我看他也是想琢磨琢磨,再者聽父親說咱們百里家祖上和隱山的人有些淵源,說不定他只是念念舊。」百里漣朝垂著頭的少年看了一眼,寬慰的開口,神情卻有些好笑。
這理由連她自己都不大相信,要說是念舊可也太過了。
這些年來,百里家收藏了不少關於隱山的藏書,每一本父親都逼著哥哥給看完,就連傳說上古時隱山傳出的梵文也給找來讓他學,當初他會逃家三年,除了要避開婉陽,估計也是為了擺脫這些。
「哼,世人皆是以訛傳訛,我看這裡面多是些虛的,隱山那個地方都已經幾百年沒出來人了,裡面的人都不知道還有沒有,也只有咱家老頭子把那地方當個寶。」百里詢低聲嘀咕了一句。
百里漣搖了搖頭,這哥哥啊……明明自己也相信,卻偏偏擺出這麼一副模樣。要是隱山真的有托大虛假之嫌,恐怕這幾百年早就被大寧拿下了,怎麼可能還安然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