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不過想找個地方,就翻了翻過去的史書。」寧淵淡淡回到,若不是她去書閣找書還真是看不到這本《隱山傳記》,不過翻來也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這本書卻是有些言過其詞了,若是隱山真能將幾萬將士轉瞬間灰飛煙滅,恐怕那些入世的墨氏族人早就被當成妖孽給滅了。
並不是每一任隱山之主都如她一般自年少時便開始修習功法,隱山一向隨性自由,就像她的那位師父,除了醫術外對任何東西都沒興趣,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至於那些什麼隱山之主神力過人的話更是扯談,不過既然這本書存在,那肯定是隱山特意為之,畢竟,強大的恐懼絕對可以熄了不少人對隱山的窺探之心。
她當初就沒少做些唬人的事,這書雖言過其詞,但卻差之不遠。
「你想找什麼地方?」百里詢看寧淵又有恍神的趨向,連忙問道。
「東界。你知道?」
百里詢神色一愣,看寧淵的眼神就帶了點不可置信,明明自己把那地方抓在手裡,還用問他?
「你不知道?」瞧著半躺在軟榻上神色倦倦的寧淵,一想她數年居於禹山,便也釋然。
「東界以前不是這麼個名字,因著那裡有條浮河,五百年前一直被稱為浮界。只不過當初太祖建了後就把那裡的名字給改了,還專門建了一支軍隊駐守在那裡,久而久之就沒有人再叫它以前的稱呼了。不過,也許你對浮界也不是太清楚……」百里指了指她手裡合上的書,笑了笑:「吶,隱山與我大寧分界的那塊地方,就是東界。」
寧淵神情淡淡的,心底卻有幾分詫異,東界居然就是浮界,封凌寒竟然敢在那裡駐紮軍隊?
雖然隱山從不入主天下,可是隱山地界周圍從不駐兵幾乎是天佑大陸不成文的禁條,封凌寒竟然就這樣給打破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隱隱覺察到,也許過了五百年,改變的不止是天佑大陸而已,就連一直游離在世俗權柄中的隱山也起了她所不知道的變化。
寧淵垂下眼,看著期期艾艾搓著手的百里,眉挑了挑,淡淡道:「怎麼,清河又不搭理你了?」
百里詢神情萎靡,點了點頭:「哎,皇家的聖旨快頒下來了。」
寧淵一愣,道:「你不是不樂意嗎?」
「可那是皇家,我能有什麼辦法?」百里奇道,難不成她以為皇室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推脫的不成?這思維還真是奇怪。
寧淵笑了起來,眼一眨竟帶了幾分平時少見的狡黠。
「要是你不願意,應該可以。」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百里詢一愣,眼中隱隱划過一道異光。老頭子確實有本事可以推得掉這門婚事,可是要付出的代價絕不會少。但是她怎麼可能知道?百里家和皇室的關係就連他也只是模糊的覺察到一些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