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挑了挑眉,唇角勾了勾並不出聲。
百里詢瞧著園子裡氣氛有些詭異,拉著年俊和清河退了出去。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他們這些池魚還是躲遠點好。
百里正從侍從手裡接過酒壺放在桌上,朝寧淵眨了眨眼:「洛小姐,我這可是好酒,你莫要貪杯才是。」
寧淵挑挑眉:「家主請我前來,莫不是連幾杯酒都捨不得?」
百力正搖了搖頭,有些神秘的嘟囔:「倒不是如此,此酒家中釀得極少。只是想請小姐看看,這酒若是作為聘親之禮,可否合適?」
寧淵懶洋洋的擺擺手,神色和暖了幾分:「婉陽是天家公主,百里家主就這麼有把握封祿不會追究?」
天子名諱隨意出口,說得人毫無知覺,聽的人也是一臉和色,像是一點都沒注意到一般。
「怕啥,百里家反正光棍一條,既無兵權又不入朝,陛下頂多也就削點俸祿罷了,我一把年紀,還怕這個不成?倒是洛小姐,臭小子想娶的可是你們府上的清河,你就不怕那婉陽會把怨氣出在你們洛家。要知道……這可不是頭一樁了。」
「無事,封祿還沒有蠢到憑此事就來招惹我的地步。」寧淵眯了眯眼,擺了擺手,面色不改。
不過一個小小的皇家公主而已,何須介懷。
百里正還沒說出口的話被這豪氣干雲的聲音一堵,氣沒順一下子給倒噎了回去。
還真是狂妄的性子,天下皇權為尊,除了——隱山,還真是沒人有這樣的膽量。
可是洛寧淵明明十六年未出過禹山,怎麼會和那個地方有關係?
他垂下眼,拉開了酒壺上的封條,酒香瞬間飄散出來,漸漸瀰漫在園子裡外。
年俊皺了皺眉,眼底有些驚疑,這酒香……小姐釀得酒也是這股子味道,只是,百里家怎會得知?
寧淵抬了抬眼,端起一杯慢慢放在嘴邊,神情莫測。
這是『微醉』,只聞其香她便足以知曉,天下只有隱山獨有的釀酒術才能制出來,當年百里瑞鴻極喜此酒,她便把方法傳給了他。
若說只是招待尋常客人,此物可就頗為貴重了,寧淵抿了一口朝百里正看去,神情淡然,眼神卻驟然深了起來。
百里正,他到底想知道什麼?
「怎麼?不陪著你的小丫頭了……還是被轟出來了?」葉韓歪坐在亭子裡的涼蓆上,看著懶洋洋走過來的百里詢,眉一提慢慢道。
「你要是沒事就出去,別賴在我家。」百里詢沒好氣的一屁股坐在蓆子上,嘴撇了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