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寧淵站起身,彈了彈衣擺道:「多謝百里家主招待,寧淵告辭。」
百里正起身擺了擺手,看著對面的女子抬步朝園子入口走去,並未相留。
「百里家主……」微微拖長的腔調,帶了幾分低沉韻雅。
百里正一愣,抬眼朝寧淵看去,大紅的身影剛烈堅韌,他不由得神情微凜。
「這壇『微醉』我很滿意,他日若是上洛府提親,也要有足夠的誠意才行。」
清清淡淡的聲音,迴轉過來的臉上勾起的微笑似有還無,頗具深意。百里正陡然僵直了身子,一言不發的看著寧淵走出了園子。
隱山「微醉」,自五百年前墨寧淵消失後從未現於世間,哪怕是皇室都不得而知,她怎麼會知道?
難道……
百里正急急的走進書房,拿出密室里藏著的古卷攤開,一語不發。
古卷微微泛黃,可裡面的畫像卻仍然很是真確傳神。
大紅錦袍的女子,昂首站於山巔之上,手握酒罈一飲而盡,神情倨傲高貴,回首一瞬間,燃盡世間芳華。
那模樣,那神態,和剛剛在園中的女子一模一樣,百里正微微有些閃神,輕輕抬手在古卷下方拂過,嘆了口氣。
那裡龍飛鳳舞的勾著一行落款,一見便知書寫之人極是豪邁心喜。
百里瑞鴻。
這世間能讓百里瑞鴻親手畫下的女子,除了隱山之主墨寧淵,百里正根本不做他想。
難道,洛寧淵也來自……隱山?只是,為何會與當初的墨寧淵擁有一般無二的容貌?
年俊和清河看著自家小姐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互相望了一眼悶不作聲。
寧淵勾了勾唇角,百里家八成是有墨寧淵的畫像,百里正想試探一二,她倒是要看看,那百里正到底會把她想成誰?
只是,他為何會說,『若是封凌寒沒有遇到她也許會更好一些』?寧淵唇邊的笑容一斂,腳步頓住停了下來。
天色暗沉,百里府門前極是安靜,清河看著一言不發陡然停下來了的寧淵,神情隱隱有些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