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閒散到極致,就如在自家後院中行走一般快速掠過淵閣前布置陣法,毫無剛才黑衣人戰戰兢兢,步步為營窘態。
莊哲心一緊,睜大了眼不敢置信看著這一幕,怎麼可能,這陣法護著淵閣五百年,還從來未有人能走完,就算是剛才那黑衣人也只不過是解得皮毛罷了,他守在這裡多年,比誰都清楚這看似毫無威脅力陣法實則最是暗藏殺機,輕則自損,重則失命。
怎麼會有人絲毫不受干擾?
走過陣法紅衣人微微轉過了頭抬眼朝這邊瞥來,大紅常服下模糊神情有種驚心動魄銳利和慵懶。莊哲側著看去只能看見那人嘴邊輕輕勾起弧度,一個閃神身子一麻從樹下栽了下來,沉入黑暗中時他還在想這前輩看身形似是不顯老態,難道如今高手全都駐顏有術不成。
寧淵朝樹上看了一眼,瞧著從上面跌下來身影,挑了挑眉。信步走過回望橋,眉頭皺了起來,這裡布確是她當初交給百里瑞鴻陣法。只是陣法一途從來不會傳於隱山之外人,她當初本想將隱山傳於百里瑞鴻才會相教。
今日來這想不到居然會遇到懂得陣法人,剛才那兩人身形和功法明顯來自北汗,怎會懂得隱山東西?不過那人只懂皮毛,否則她今日絕對不止是廢了他一身武功和一雙眼睛這麼簡單而已。
窺學隱山不傳之秘,無論是何人都只有死路一條,寧淵神色微凜,眼神銳利起來。
隱山神秘全賴於開山之主墨閒語留下陣法屏障,龐大迷幻陣法遍布隱山數百里區域,只有核心地帶才會有殺傷性強大陣法。陣法修習從來未曾流入過天佑大陸,所以知道人極少。
況且隱山周圍守護陣法一旦被破壞,隱山就不會再無堅不摧,陣法修行,就算是在隱山也極為重要,每一代修習者不過區區幾人而已。如今居然會傳到外面來,寧淵眼底升騰起幾分怒意,不管如何,現在掌管隱山人絕對難辭其咎。
寒冰沉石透著沁涼寒意立在淵閣之前,檐下掛著兩盞琉璃燈就如長生不滅一般靜靜置放在那裡。各種古老陳舊圖案雕刻在兩邊巨石上,笨重淵閣染上了幾抹溫柔和寫意。
寧淵看著大門石把上凹陷進去圖案,突然笑了起來,難怪兩百年前大寧難時百里家寧死也不開啟淵閣,這地方他們根本就開不了才對。石把上凹陷地方跟她上一世佩劍圖形一模一樣,瑞鴻那小子居然以她青帝劍為匙,沒有那把劍不管是誰都開不了這寒冰石門。
只不過當初遭遇黑洞時青帝劍早已遺失在茫茫大海里,如今根本沒有第二把來開啟淵閣,這寒冰石擋不止是其他人,也有她。
不知道當初布下這一切封凌寒和百里有沒有想到如今狀況呢?她回來了,卻已經不再是墨寧淵,她站在淵閣之前,卻早已遺失了青帝劍。
寧淵看著冷冰冰寒石,長嘆了一口氣轉身朝外走去。
既然無緣,那便是機緣不對,縱是不看也沒什麼大不了,寧淵轉身便走,刻意忽視了從踏進回望橋起便湧上心頭不安。
回到橋上布陣之處,寧淵隨意行走幾步,雙手擺動,本有些渙散陣法比剛才更加穩固和複雜。而被迷惑侍衛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清醒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