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寧淵小姐妙手空空。」葉韓低頭朝腰間看了看,意有所指回道。
對面坐著女子擺擺手,偰著金線深紅袖袍在空中划過一道優雅弧度,她嘴角勾了勾,慢悠悠道:「我幫你圓了心思,你該謝我才是,這般小氣幹什麼?」
葉韓瞧著寧淵溫潤帶笑雙眼,慢慢道:「即是你好意,我領了便是,只不過你確是高看我了,區區薄名想必京城頭魁是看不上眼。到時你別失望好。」明明是自己想看,卻偏偏要借別人名頭,還說出那種惹人懷疑話,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葉韓看著一臉淡然寧淵,愉悅挑了挑眉,準備看那女子面上失望是何光景。
京城皆知平王心儀六月樓花魁纖鳳,曾以重金為其贖身,奈何纖鳳不為所動,仍是在六月樓里賣藝。那女子連當朝皇子都不放在眼底,想必所求頗高,又怎會這般隨便隨人出樓。
「少帥此言差矣,纖鳳雖說寄身風塵,但也知南疆戰神威名,只是少帥從不踏足六月樓,是以始終未能見少帥一面,纖鳳至今引以為憾,今日得幸,實乃盛事。」
清悅嬌柔聲音自對面傳來,嬌媚中透著幾許清澈,葉韓神情微怔,手一僵轉頭朝說出這話人看去。
碧綠長衫女子不施粉黛,明眸皓齒,清澈雙眼望過來透著幾抹純真柔情,她腰間淺淺系了幾根銀帶,看著格外素雅大方,只是她身材高挑,面容瑰麗,硬是讓神情中純真染上了別樣色彩。
這麼一呼一聲間,剛才還喧鬧大街就靜了下來,就連本來熱鬧六月樓二樓也不知何時全都打開了窗子。前來尋歡才子商賈更是全擠在了窗邊,有幾人面色甚為憤憤不平,樓里侍從不停在他們身邊安撫,甚至是低聲說了幾句後才見那幾人面色古怪安靜下來。
六月樓自來便是京城銷金窟,每日前來不是達官貴人便是名門才子,有錢無勢商賈雖說也多,但在京城也不敢太過放肆,那幾人敢在六月樓里發脾氣,想來身份也足夠讓人忌憚才是。
更何況六月樓花魁纖鳳姑娘只在每月月中和月末二日登台獻藝,平時千金也難求得一面之緣。今日恰逢月末,六月樓里賓客滿至,可剛剛準備登台纖鳳卻丟下所有客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出來站在街邊向一陌生男子示好,不論是誰都接受不了。
但所有疑問怒氣都在纖鳳剛剛那一聲稱呼里下給壓了下來,要說風月場上事有什麼比花魁纖鳳親自走下六月樓相迎更出人意料外,便只剩下南疆戰神出現在這嫣姿蒲柳長雲街了。
大多少年俠士都偏愛紅袖添香調調,大寧盛行此風,鮮衣怒馬青年才俊更是對青樓楚館花魁格外青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