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瑜陽公主已經從上書房裡出來了。」景音小聲在婉陽耳邊回稟了一句。
婉陽抱著暖爐手猛地一頓,閉上眼隔了半晌才道:「景音,你到長春殿去一趟,親口告訴瑜陽,本宮答應她,一定會做到。他日她回大寧之日,我這個做姐姐定當以大禮迎她。」
婉陽話一字一句從嘴裡說出,格外慎重,疲憊神態也染上了幾許威嚴,景音一愣,來不及細嚼她話里意思,便躬身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房內重新歸於安靜,婉陽看著擺在面前令牌,神情幽暗難辨,若是真有那一日,大寧恐怕真是要變天了。
況且,隱山一出,天下安得太平?
第二日,在北汗迎親使者即將入京之際,宣和帝於朝堂上頒布聖諭,加封瑜陽為昭獻和仁公主,和親北汗。
此旨一出,雖說未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但宣王封顯境地卻一下子好了不少。自古以來和親北汗大多是宗室女,公主自請和親少之又少,為了兩邦交下嫁蠻,當得上是犧牲頗大,封顯作為瑜陽胞兄,倒是得到了不少清貴俗流讚譽。
當然,無論大寧京城裡熱鬧煊赫成什麼樣子,都勞不上清河在意掛心,她小心走進亭子,腳步輕輕,看著近日沉悶了不少寧淵,猶疑了半晌才道:「小姐,葉將軍去迎和親使者,想來這兩日就要回京了,您就別掛心了。」
寧淵面不改色聽完,抬起頭一眨不眨盯著清河,一直到清河心底發毛了才道:「百里來了?」
果然,剛剛還活躍無比清河馬上變成了苦瓜臉,湊近寧淵身邊道:「小姐,您就下個禁令吧,那傢伙天天往洛府跑,也對您閨譽有礙啊!」
寧淵似是對她也能說出閨譽二字頗為驚奇,攤了攤指甲漫不經心道:「現在我想……百里來洛府目外面都知道了吧。」
封皓這小子還真是一說一個準,果然提起百里這丫頭就會安靜下來,制她聒噪正好。
清河臉色一變,急忙眼觀鼻口觀心低下頭裝死,看過不要臉,就沒看過那麼不要臉,說出來也是個世家公子,居然敢在洛府門外撒潑,想到那日百里詢居然扯著嗓子在洛府門外喊她名字,清河臉都有些發綠跡象。
「小姐,我還有事,先下去了,您放心,葉公子馬上就回來了,您別掛心。」她匆匆忙忙往外趕,臨走還不知死活丟了一句。
寧淵看了看天色,瞧著也該是百里每天來報導時候了,輕笑著拿起桌上茶盅抿了一口。
京城裡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即將和親瑜陽身上,就好像所有人都似乎選擇性遺忘了隱山入世事情一樣,寧淵失笑搖搖頭,雙手交叉撐住下顎眯起了眼。
鬧出那麼大動靜,她確不知道現在掌管隱山人到底要幹些什麼,只不過隱山過去幾千年歷史里還真是沒出現過這麼勤快掌管者,因為一旦啟動幻陣,開陣者必須耗費三個月時間來修補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