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洛家和昭言長公主事鬧得人盡皆知,如今……
寧淵撐著下顎擺擺手:「去,把暗格里收著棋盤拿出來,我們對一盤。」
清河瞬間苦下了臉,忙抽出一本書,端出了幾碟點心道:「小姐,我可下不贏你。」她看著寧淵一副倒下又要睡架勢,撓了撓頭:「那,您是不準備進去了。」
寧淵眯著眼淡淡道:「她不會見我。」
清河愣了愣神,面色有些疑惑:「為什麼?長公主不是一直想把當初事做個了斷嗎?」
寧淵朝清河看了一眼,拇指輕輕扣了扣小桌:「當初我把封皓接走時候其實就是對兩家事做過了斷了。」她慢慢收住聲,神情有些悠遠:「況且,我見不見她根本沒用,祖父、祖母早就過世了,她真正要避洛家人早就不在人世了,這麼多年來她一直避著,只不過是謹守對祖父承諾罷了。她既然不想打破,我又何必勉強。」
「可是,您來見她是……?」
「封皓那孩子至孝,我只不過是盡人事而已,況且,這應該是他們祖孫倆最後一次見面了。」
清河拿著糕點往嘴裡塞手一頓,神情頗為震驚:「小姐,怎麼會?」
寧淵搖頭不語,朝窗外看去,金碧輝煌長公主府肅穆端莊,但卻冷清無比。若是封皓要回到洛家,長公主就必須二則其一,是長公主之尊還是……
果然,片刻後長公主府管家匆匆從府內走出,躬身向寧淵回稟了長公主因病臥床難以見面理由,並承諾不日會送封皓回洛家。
清河朝她家小姐感慨看了一眼,忙朝年俊擺擺手,馬車慢慢駛離了長公主府門前。
大門內,封皓牽著長公主衣擺,神情有些沮喪:「祖母,您為什麼不見姑姑?」
長公主摸了摸封皓額頭,長嘆了一聲慢慢道:「皓兒,洛家大小姐是個聰明人,我不見她最好,她知道原因。你長大了,我也就安心了。」
封皓聽著長公主長長嘆息,安靜站在一旁,牽起長公主手緊緊握住,漆黑眼定定望著那輛走遠馬車長久不語。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趟回來意義,只不過是想在走之前了卻掉祖母一生心結而已。只是,很可惜,即便是人事全非,歲月流轉,祖母也走不出當初往事,也許從洛將軍陣亡漠北那一刻開始,她一生結局就已經是註定了。
軍馬齊行聲音在大街另一頭傳來,清河掀開馬車幃布朝外望去,驚呼一聲:「小姐,快看,是葉公子,看來他們回來得挺快。」
寧淵聞言抬頭朝外望去,遠遠官道上,百姓避很遠,威武儀仗隊鋪陳數里,配著長刀士兵慢慢走來,雄武威壯。
騎在駿馬上一身盔甲青年格外打眼,漆黑長劍別在他腰間有種低沉鐵血意味在慢慢蔓延。寧淵轉眼朝葉韓身邊人看去,神情一暗,頭戴氈帽男子一身絨服,眼神深邃堅毅,渾身上下有種蠻荒氣息,看樣子應該是北汗三皇子元碩無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