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大怒,出口便喝:「一拾掇就拾掇了三年?」說完後看百里正神色毫不尷尬,甚至還一副理所當然樣子,知道磨不過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直接問道:「說吧,你今日進宮來幹什麼?三年前你家臭小子逃婚,你給他求了三年時間,這次倒好,直接就把婚事給推了。你百里家就這麼不待見朕女兒?」
百里正斂下了眉角,正色道:「婉陽公主端靜芳華,是詢兒配不上,更何況我已經替他尋了一門親事了。還請陛下看在兩家交情上……」
安四急忙又退了兩步,臉色有些扭曲。這個老大人,居然和陛下談交情……這到底是哪個草莽江湖做法?
百里正這話說得雖是陳懇,倒也有些淡,但一下子卻把宣和帝話給堵在了嗓子眼裡,宣和帝眼一橫,就只差對他吹鬍子瞪眼了。
「說吧,你今日來見朕到底是為了什麼?想必也不是為了你家臭小子事專門跑這麼一趟。」宣和帝撇了撇嘴,朝安四招招手,安四會意把一旁候著內侍全都帶了出去。
「陛下您日理萬機,我也就直說了,洛家小姐婚事還希望陛下能緩一緩。」
百里正話一出,倒是讓宣和帝愣了下神,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三年沒踏進皇宮一步老傢伙居然是為了這麼一件事,事倒確不是小事,但根本就和他八竿子也打不著才是。
宣和帝瞅了百里正半晌,神色不愈怒道:「百里正,朕給你臉面,你也莫要順杆子往上爬,婉陽事朕不計較,百里詢選了洛清河當媳婦朕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你真當朕是給洛家那個丫頭面子?」
看著百里正一臉溫吞,宣和帝話鋒一轉挑起了眼:「原因呢?你要朕不去過問洛寧淵婚事,總得給朕一個因由吧?難不成你家小子娶了洛家丫環,你就連人家小姐婚事也一起包辦了?」
百里正朝一臉慍怒帝王搖了搖頭,盤著腿直接在湖邊草地上坐了下來:「陛下,原因我還真是說不出來,您要是鐵了心把洛家小姐許給宣王,臣還真是沒轍。」
「朕還沒下旨,你就知道了?」宣和帝看他一副耍賴樣子,也不忌諱跟著一起坐了下來。
「您動向滿京城都看著呢,再說您真決定好了?」百里正端正了神色,慢慢開口。
要是真想讓宣王繼承皇位,又豈會讓他在這種時候站在風尖浪口、成為眾矢之?若說是屬意平王,洛家小姐又怎麼能當宣王妃?
帝王心術就算是不可琢磨,但也太反常了。
帝位之爭百里家從來都不摻合,只不過現在隱山入世,北汗、南疆蠢蠢欲動,他就是想躲也沒有辦法了。
宣和帝但笑不語,緩了緩神色道:「昨日蘭臨城守將陳衝進京了。」
百里正眼底泛起些許疑惑:「可是前幾日蘭臨城紅焰引起……出事了?」
宣和帝點了點頭,從衣擺里淘出個小木盒來:「就算你今日不來朕也會傳你入宮。」
他把木盒遞到百里正手裡,臉色有些意味不明:「他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