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握住書的手輕輕頓了一下,她看向元碩,唇角勾起了一抹奇異的笑容:「她說要為我清理門戶?」聲音很淡,有種詭異的柔和。
元碩陡覺冷意襲來,詫異的抬起頭,看見玄玉神色如常,暗舒了一口氣問道:「玄玉,洛寧淵怎麼會……?」
玄玉擺了擺手,渾不在意的開口:「洛寧淵不過是和隱山有些淵源罷了,這個不用在意,你只要記住她姓洛,是北汗的仇敵就好。你把今日的事仔細的給我說一遍……」
待元碩一身輕鬆的走出小苑時,月頭已經攀上了柳梢,小苑裡歸於寧靜。隔了半晌之後,才聽到剛才的書房裡傳出溫和的男聲。
「你就那麼想知道洛寧淵的事情?」從屏風後走出來的男子一身僕役打扮,臉上有種青紫的病態,身材很是高挑。青衣男子的眉眼輪廓和元碩極為相似,但卻偏生在言談間便多了幾分深沉睿智來。
坐在椅上的女子伸了個懶腰,站起身朝窗邊的軟榻走去,坐定後朝青衣男子挑眉一笑,眼波流轉間驚艷瑰麗,完全不同於剛才面對元碩時的柔美嫻靜。
「哦?你想說什麼?元離……或是林王殿下?」
元離朝玄玉看了一眼,逕自坐在了軟榻對面,皺著眉慢慢道:「你刻意調查了洛寧淵的行蹤,讓侍衛把三哥引到她面前,又吩咐木桑挑釁洛寧淵,甚至連三哥手裡的銀月絲都是計劃好了的……你做這麼多……到底是為了什麼?」
玄玉把頭上挽著青絲的金簪取下,長發頓時傾瀉下來,她看向面色有些潮紅的元離,淡淡的斂下了神色:「洛家和北汗世代為敵,我當然是為你著想了。讓元碩去試試洛寧淵的深淺,不好嗎?」
元離輕咳了幾聲,青紫的面色有些發僵,隔了半晌他才抬起頭道:「你知道我的身子,要是三哥為皇……」
「你比元碩更適合,他為一方大將尚可,為皇……你還真是高看他了。北汗的大將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沒什麼打緊的。」
元離聽得此言不再多說,端起桌上的茶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還真是差點被你糊弄過去了,說吧,洛寧淵到底和隱山有什麼關係?讓你寧願損了三哥身邊的棋子,也要招惹她?」
玄玉盤腿坐好,指尖在裙擺上戳了戳,翩然一笑:「這個嘛……我還真是不知道。只是她既然送了我一份大禮,你說……我回敬什麼好呢?」她拖長了腔調,婉轉間有種低調的奢靡和危險。
元離聽著心底有些發寒,他細細的打量面前坐著的白衣女子,附和的笑道:「你說如何就如何。」
玄玉斂下了眉不再出聲,反而轉頭對著外面的月色發起呆來。元離看著她悠遠淡漠的神情,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