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寧淵拱拱手,拿出了上次瑜陽送來的帖子翻開道:「小姐,後天就是瑜陽公主在東來樓舉行聚會的日子,我準備了一些賀禮,您瞧瞧看合不合適。」
寧淵擺擺手,打了個哈欠朝軟榻走去,「你看著就好,凡叔,只要不把宣王放進來……」
疲懶的聲音戛然而止,有種突兀的不協調感。書房裡的人俱都抬眼朝站在地毯中間的寧淵看去,一時間都有些驚怔。
黑衣長袍的女子垂著眼定定的站在那裡,背對著眾人的身影被拉得狹長昏暗,書房裡殺氣四溢,卻又在頃刻間消失不見,但那一襲靜靜站著的人影卻長久的沉默下來。
幾乎是無限漫長的時間後,寧淵才睜開了眼,她看向面前放置的銅鏡,裡面映著的黑衣女子臉容冷酷,神情淡然,茶色的眸子染上了深沉的純墨色。
她抬手緩緩放在心口處,剛才有一瞬間,那裡——是純粹的……死亡窒息感。
第四十一章 突現
燦金的馬車在寬闊安靜的街道里慢慢行走,清河掀開布簾朝外望了一眼,看到滿街的禁軍微不可見的撇了撇嘴,果然是皇家做派,為了一場宴會居然把整個街道都封了起來。她放下布簾,轉過頭朝斜斜靠在軟枕上的寧淵看了一眼,眼底划過幾分擔心。
從兩日前開始,小姐便一直是這幅樣子,神情怏怏的,好像什麼都打不起勁來。想到那日書房裡詭異深沉的寧淵,清河蹙了蹙眉,不動聲色的把小几上的棋譜全拾進了暗格,又重新找了幾本散遊行記出來。棋譜傷神,還是看看不費腦筋的寬寬心為好。
瑜陽公主在東來樓宴請京城仕子貴女的事早已不是秘聞,京城裡有幸得到邀請的世家在宴會開始的半月前就不動聲色的準備起來。世族夫人們生怕自家的女兒在公主的宴席上丟了臉面,更是密集的在幾家頗享盛名的金器成衣店裡定了不少潮新的服飾和金飾。
宴會舉行的這天,長雲街從清晨便被封了起來。時近正午,各家的馬車緩緩的駛進了街道,但……無論是多高的府第,都頗為默契的對其中一輛行得特別緩慢的馬車選擇了避讓。
洛家的大小姐洛寧淵,在經過了京城數月的風雲變化後,早已不是當初背負著沒落之名的洛氏孤女。先不說洛清河直逼武學宗師的能耐,當今天子或明或暗的舉動讓所有人都認定了洛寧淵將是當仁不讓的東宮人選。
即將嫁入皇室的太子妃,大寧未來的中宮之主,雲州三十萬鐵血之師的威懾,再加上那傳得狷狂霸道的性子,沒有人會在此時賭上家族未來的興衰去開罪於洛寧淵。所以在得知洛家小姐也出席這場宴會後,來赴會的公子小姐大多都收到了絕對不可得罪洛寧淵的叮囑。
燦金的馬車穩穩的停在了東來樓門口,寧淵一直沒有出聲,清河也就正襟危坐的守在一旁,外面坐在車架上的年俊細細的把玩著手中的鐵劍,眼眯著朝四周望了望,長雲大街上那條長長的車隊卻突兀的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