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眼中的神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她挑了挑眉,唇角微微抿起。
「小姐若是嫁入皇室,洛家自然便和皇家合為一家,無分彼此,洛小姐也不用日日掛心雲州洛氏一門的安危,所以……」
「所以,你覺得……我該嫁入皇室,最好是為宣王妃,是嗎?」寧淵放下托在下顎上的手,輕輕的朝廂房外指了指,語氣慢慢變得莫測,眉也皺了起來。
雖說近日封祿那個老頭在京城裡明暗的動了不少手腳,但到底沒有人把事情搬到她面前來說,再加上封顯一副毫不為其所動的樣子,她便也從來沒有認真計較過。畢竟是大寧的天子,她也並不想落了皇家的面子。
但……她不去理會,並不表示可以容忍這些莫名其妙事情繼續發展下去。別說是封祿,就算是……封凌寒也沒有資格對她的事指手畫腳。
瑜陽並不是蠢人,寧淵神色一變化,她便收住了聲。
「洛小姐,我只是希望……」
「你只是希望我能用自己來保全洛家?」
瑜陽臉色一白,急忙擺擺手道:「我並非是以小姐作為交換……」
「瑜陽,我本來以為願意自請和親北汗的你會更聰明一些……」寧淵挑了挑眉,淡淡的開口:「我的婚事,你做不了主。」
她說完便朝門外走去,行到門邊突然停住,轉過頭看著臉色漲得通紅的瑜陽,慢慢勾起了唇角:「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作為感謝,我一定會還你一個人情。」
瑜陽的臉色有些發白,當初在鳳華宴時她便知道洛寧淵並不是一般的閨閣小姐。可她怎麼也沒想到,在家族傾覆的威脅下,洛寧淵居然還是一如當初的張揚和倨傲。陡然間,她想起了婉陽曾經說過的話,指尖慢慢攥緊起來,也許,她真的做錯了……
二樓空曠得見不到任何人影,樓下絲竹弦樂的吹奏聲不絕於耳,想到清河的秉性,寧淵挑了挑眉徑直朝樓下走去。
東來樓大堂里的氛圍十分火熱。這次宴會邀請的皆是年歲相仿之人,聚在一起自是有說不盡的話。相較於言談甚歡的仕子,那些貴女則是大多把眼神放在了坐於首位的宣王封顯身上,神情雖有些羞澀,但欲語還羞的嬌態也成了堂中的一道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