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皓神秘兮兮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拉著清河低聲說了幾句,瞧著清河瞬間興奮起來的模樣,撇了撇嘴道:「到時候你留意留意,我走了。」
清河渾不在意的朝他擺擺手,連著說著『不送』便樂呵呵的朝裡面行去,硬是沒轉過身瞅一瞅。
封皓跟著周石朝馬車走去,攀上馬車坐好後朝年俊咧著嘴擺擺手,又轉過頭對著站在一旁不吭聲的洛凡低下頭行了一禮才拉上了布簾。
洛凡瞧他眼角有些發紅,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對著周石擺了擺手,馬車緩緩駛出了洛府,從始至終,那塊拉緊的布簾都沒有再掀開。
隔了良久,年俊才朝站著不動的洛凡肩上拍了拍,頗有些感慨的問道:「怎麼,凡叔,捨不得了?」
洛凡拉著鬍子的手僵住,轉過頭怒視:「我怎麼會捨不得,我巴不得他早些走。」
「嘖嘖,也不知道每天晚上廚房裡多出來的等著小皓去偷的點心是準備下的?」年俊撇著眼涼涼的說了一句,見到老者瞬間有些發紅的臉,壞心眼的笑了兩聲徑直朝裡面走去,背在肩上的劍一挑一挑的,看起來居然有種輕佻的感覺。
洛凡抖擻了兩下肩膀,對著年俊的背影回了一句:「反正不是我。」他走了兩步又折轉身朝廚房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小聲的嘟囔道:「我得跟張嬸交代交代,別給我說漏嘴了。」
兩日後,昭言長公主放棄長公主身份,在聖華庵出家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京城,跟隨她一起上山的隨行女官都被遣了回來。
宣和帝一得知情況便馬上派人來洛府接封皓上山,甚至親自出宮上聖華山欲接回昭言長公主。沒有人知道聖華山上發生了什麼,只是當滿臉頹色的帝者回到皇城得知封皓已經被送到雲州的時候,皇城的燈火燃了一夜。
第二日,禁衛軍就守在了洛府門外,雖然未下任何聖旨,但京城上下都知道這一回高坐皇城的天子是真的動怒了。
一時間整個京城風聲鶴唳,所有人都忍不住猜測起來,那個敢在瑜陽公主宴席上跟著葉家少帥公然逃跑的洛家小姐,那個把封皓送到雲州、間接讓昭言長公主永離紅塵的洛寧淵到底會是個什麼下場?
恐怕就算是三十萬鐵血之師的震懾也擋不住帝王的滿腔憤怒!但降罪洛家的聖旨到底沒有頒下來,唯一知道的只有百里家的族長在洛家被圍後又踏進了一次皇城。
不過,就算整個京城是一片驚濤駭浪,洛府裡面卻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不,說起來這日子倒是比之以前是更加的滋潤了。
寧淵懶洋洋的倒在軟榻上,抓了幾顆葡萄放進嘴裡,眼都眯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