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瞅了瞅笑眯眯的老管家和雙眼放光的清河,看著一向神色冷淡的年俊也露出了好奇的模樣,只得不情不願的踩著木屐朝房間裡走去。
半個時辰後,等年俊和清河被洛凡逼著一人換了一套衣飾出來後,寧淵的房間還是悄無聲息的。
又半個時辰後,望穿秋水的三人看到打開的房門,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要是再不出來,恐怕還真的要遲了。但是,一口氣沒舒完,又給堵在了嗓子眼。
洛凡看著寧淵的這一身裝扮,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怎麼就把這麼一茬給忘記了,前幾日百里家送了一些禮物過來,其中便有這麼一套衣服,他只是略微翻著有些好看就一起給搬進來了,但實在沒想到穿在身上會是這麼個模樣。
明黃的長袍不同於以往的簡潔,褶皺層疊下來居然和宮廷的衣飾分外相似,只是裙擺和挽袖處要更加寬大些,有種凌厲的灑脫,暗金的繡紋自腰際蔓延到了領口處,翻開的立領遮住潔白的脖頸,暗紅的披肩服帖的披在肩頭,霎時便多了幾抹貴意。
大概是懶得梳好,及腰的黑髮淺淺的挽了一個髻披在身後,插在發上的竟然是一株罕見的血玉碎簪,寧淵大剌剌的走出了書房,看著目瞪口呆的三個人,疑惑的挑挑眉:「怎麼?太樸素了?」按著以往墨寧淵的正裝打扮來說,這一身還真的只能算素樸。
三個人同時搖了搖頭,他們朝那身衣服看了一眼,一時間還真是說不出話來。黃色啊,這可是只有皇室也能穿在身上的顏色!若非皇家賞賜,普通人家還真是沒有,洛凡眨了眨眼神情有些不解,百里家怎麼會送這麼一套衣服過來,這套衣服的品階,甚至不低於一國之後!
清河咽了咽口水,使勁遙遙頭:「小姐,這也,這也……」太出挑了!他們只是去遊河,不是去選花魁!
寧淵渾不在意的擺擺手:「我知道你希望我打扮打扮,裡面花紅柳綠的一大團,我就瞧著這套還比較順眼,就不換了。」
清河和年俊悲憤的朝洛凡看了一眼,被瞪得有些尷尬的洛凡摸了摸鼻子,哼了哼退了幾步沒有出聲。
寧淵朝天色看了看,朝清河擺了擺手:「時辰不早了,你不是嚷著要出去的,現在走吧。」
清河聽到這話才嘿嘿一笑,也不去管寧淵的衣著,逕自推了推年俊道:「外面的侍衛都解決了沒有?」
年俊點點頭,把腰間的鐵劍往後一別,跟在寧淵身後走了出去。
「好歹封祿也封著府,我們今日低調些,馬車就換一輛好了。」寧淵淡淡的聲音自前方傳來,後面跟著的三人一齊打了個踉蹌,臉就變成苦瓜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