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安靜的握住魚竿,神情淡漠,他轉過頭,看著坐在對面的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慢慢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
第四十九章 風起
墨玄玉抓起小桌上的棋子朝湖裡扔去,平靜的湖面被敲碎,盪起一圈漣漪。她瞧著專心垂釣的男子皺起的眉角,拖著下顎揚起了嘴角:「司宣陽,既然你出了隱山,我怎麼會不來見你。但是你不是說過永遠也不下山的?現在為什麼會來大寧?」若不是他出現在淶河上,她還真的不知他居然會來到大寧。
墨玄玉的聲音挑釁而高傲,但任是誰都能聽出其中的憤懣和委屈。
當初她下山之際苦苦哀求,換來的也只不過是隱山隱在天佑的一點點勢力而已,這三年來他對她不聞不問,如今終於下了山,卻是為了另一個人,這口氣怎麼想她都覺得咽不下去。
稜角分明的青年沒有搭理她,只是默默的看著湖面,隔了半晌才遺憾的輕嘆一聲:「可惜了,湖裡的魚兒都被驚散了,玄玉,你這急躁的性子若是改不掉,天佑的掌控權還是不要肖想了。」
墨玄玉看著司宣陽淡漠的神情,臉沉了下去:「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想必你也知道,北汗的權柄早已握在我手,假以時日,天佑必為我囊中物。」
聽到這話,司宣陽只是搖了搖頭,他拾起手中的魚竿,抓起小桌上的棋子擺弄起來。
「你說的是你用北汗三皇子當靶子,暗自扶植六皇子元離登位嗎?」
墨玄玉挑了挑眉,眉宇一肅:「不錯,我也不瞞你。元碩剛愎自大,不足以為王,但元離不一樣,他能忍,夠狠,只要我給他機會。假以時日,他一定能為北汗改寫歷史,稱霸天佑。而我,到時候自然是天佑的無冕之王。」
司宣陽聽到這話倒是一愣,頗有些玩味的挑了挑眉:「你在暗谷中抽到的不過是些芝麻綠豆的小事罷了,如今看你在北汗的所為,倒有問鼎天佑的架勢,為什麼?」
「墨寧淵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她不過只是一個死了五百年的傳說罷了,何必值得你每日念叨。作為隱山的主人,你不覺得她太過無用了嗎?明明能夠統一天佑,成就曠古爍今的偉業,可她居然拱手讓人,最後還為了尋找玄鐵失蹤在東海之濱,簡直可笑!」
墨玄玉慢悠悠的說出這番話,神情里滿是不屑。她初進隱山時,除了修習陣法外,從司宣陽嘴裡聽得最多的便是墨寧淵的事跡。少時她還覺得墨寧淵是個巾幗英雄,可隨著年歲見長,卻越來越不能理解墨寧淵的選擇,既是擁有顛覆天下的能力,為何還只是蜷縮在隱山之中當個閒散山人?隱山定下的規矩又有何不能打破的?抽中的試題為輔佐,她居然真的放棄了這大好山河!
既然出了隱山,就要證明給司宣陽看看,她墨玄玉絕對比當年的墨寧淵強!墨寧淵不能打造的天佑盛世,她絕對可以做到。
『咻』的一聲急響,黑色的棋子自墨玄玉眼角邊划過,墨玄玉避之不急,摸了摸眼角處,看著手上鮮紅的血跡,轉過頭怒喝:「司宣陽,你居然對我動武,難道你還敢殺我不成?別忘了,我姓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