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師徒?如果你真的記得當初十年陪伴的情分,又怎會將我繼承隱山的權利剝奪,司宣陽,不用你在這妄作好人!」
司宣陽對墨玄玉的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站起身看向了湖岸邊。
小船極快的朝岸邊划去,青色的身影立在船頭,一如往昔的剛硬冷漠。
墨玄玉看著這情景,握住船舷的手更是緊了幾分。以氣御行,他的功力比三年前更可怕了。
只是,就這樣結束嗎?三年來第一次見他,居然連一句和氣的話也說不了嗎?司宣陽,你為什麼不能回頭好好的看看我,我到底是哪裡比不過洛寧淵?
船很快到達了岸邊,司宣陽走下船,莫西把手上的酒壺遞上前去,朝後面的墨玄玉擔心的瞥了一眼,但又在司宣陽的注視下極快的縮了回來。
看她這幅模樣,司宣陽定定神,停了下來。
哎,算了,莫西自小便只有這麼一個玩伴,就當是做件善事也好。更何況,當初本就是他把墨玄玉帶入隱山,如今,也算是最後給她提個醒了。
「玄玉,你知道為何在隱山的書閣里找不到五百年來任何一位隱山之主的藏書典籍嗎?」
隱山承襲千古,每一代主人都有曠世之才,留下的書籍心得更是隱山最大的財富。墨玄玉當然疑惑過,她聽著司宣陽緩和了不少的語氣,精神一振,急忙站起了身回道:「為什麼?」
「因為……」站在湖岸邊的男子微微回過頭,眼底閃過幾許意味不明的堅持和篤定:「自墨寧淵之後,隱山再也——無主。」
墨玄玉一愣,這話是什麼意思,墨寧淵之後……難道五百年來就沒有一個人配做隱山的主人嗎?那當初,墨寧淵難道沒有留下繼承的人嗎?
看著司宣陽眼底隱隱閃過的光芒,來不及細想他話里的意思,墨玄玉想說的話全堵在了陡然升起的委屈和憤怒里。
又是這樣!她進隱山十年,無論什麼時候他心裡永遠只會記掛著早就死了五百年的墨寧淵。就算她再厲害,如今也只是一副枯骨罷了。隱山書閣里最輝煌的一筆,必須由她來書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