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嘆口氣,眼神有些沉寂:「小姐,我們在京城終究不是長久之事,您不去雲州嗎?」
洛家傳到寧淵這一代早就人丁凋零,餘下兩個小輩撐著偌大的門庭,十幾年前洛家一戰猶記在心,封皓如今已在漠北,若是小姐再去那裡……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洛家就真的絕後了。
「放心,凡叔,上次我見了封祿,與他約定不入天下之爭。這次漠北之戰,我不會去。」寧淵搖了搖頭接著道:「年俊和清河都來自雲州,如今戰事起,若是不能和解,自是要去的,但是你,我希望能留下來。」
洛凡一愣,對著寧淵兀的一笑,告罪道:「我當小姐沒看出來呢,準備等他們打完了再說。我雖然人老了,但是這身子骨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寧淵對上洛凡神采奕奕的眼神,搖了搖頭:「凡叔,你現在還不能去雲州。」
「為什麼?」洛凡愣住,面色有些疑惑。
「封祿忌諱洛家不是一日兩日了,當初你辭官也是這個原因。這次出征我只準備讓清河和年俊去,至於執掌帥印……他們都不適合。」
「哦?那小姐您是想?」洛家如今只剩清河、年俊還有他最為合適,若不是他們,誰有這個能耐?
洛凡心底隱約有個人選,面色不定了幾下朝寧淵望去,吞吞吐吐的道:「小姐,您不是打算讓……」
「沒錯,小皓更適合。」寧淵接過洛凡的話,瞧見他明顯有些呆愣的神情,笑了笑:「清河、年俊為將尚好,可若是說起謀略,都不如小皓。如今他入了雲州幾月,想必磨練了不少,我給他一次機會,也讓封祿日後再也無話可說。」
封皓畢竟掛著皇家的姓,若是宣和帝日後讓他回京,脫離洛家也不是不可能,只有封皓真正掌握了洛家的軍隊,獲得了民心,才是對洛家和他最穩妥的做法,她畢竟……不能做一輩子的洛寧淵。
洛凡神情有些默然,雖知有些不妥,但也明白寧淵做的決定極少更改,站起身對寧淵打了個謙道:「既然小姐已經有了決定,我就去看看他們打完沒。」
「凡叔。」看著老管家起身正欲遠去,寧淵張口叫住了他神情鄭重,聲音謹然。
「我知道當初大伯、父親、祖父亡於漠北皆是玄禾所為,我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洛凡定了定腳步,微不可見的點點頭,慢慢遠去。
洛家當年滿門皆亡是洛凡心中永遠的結,這次若不是玄禾掌帥北汗,他也不會起了掛帥的心思,但現在玄禾身邊必定會有隱山的人,在她沒弄清隱山打的什麼主意前一定會留他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