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志高昂的士兵,鐵血剛硬的戰戟,殷紅鮮艷的旗幟,還有不怒自威的將軍。
延綿數里的隊伍經過午陽門的時候,喝彩鑼鼓聲震天,挺直了脊背的軍士默看了一眼身後的故土和親人,慢慢的跟著遠征的部隊遠行漠北。
這一戰,不知生死,馬革裹屍之日,便是回歸故里之時。
圍著的人慢慢散開,但仍有不少望著遠行軍的百姓遲遲不願挪開眼。
這場戰爭也許是北汗挑起,也許並非百姓所願,也許會為出征的將士帶來榮光,也許會讓大寧再次威震天佑,可同樣也會帶來無法避免的犧牲和死亡,悲傷和遺憾。
寧淵站在城頭上,長長的披風拖了一地,洛凡站在她身後,沉著眼望著遠去的隊伍,眼眯了眯露出幾分惆悵來。他轉眼看著從城頭上走過來的人,眼底划過幾分驚嘆,暗自退了下去。
「若是三年前有人告訴我,墨寧淵會對著遠征軍悲傷春秋,我還真的不信。」
清朗的聲音帶著幾分穿透心神的笑意,寧淵眯著眼,慢慢回過了身。
雲州良郡。
城外三里遠駐守著遮天蔽日的北汗軍,叫陣辱罵聲不停的從裡面傳出來。其中一頂帳篷格外華麗,自從三日前北汗軍將裡面關著的人拉出來示眾後大寧的將士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成日裡紅著眼爭相請戰。
不為其他,只是因為大寧的瑜陽公主,並沒有和北汗中軍一起,而是不知為何被玄禾送到了良郡城外。
守城的副將站在城門上朝下面吐了口痰,轉過身看到在地上塗塗畫畫的少年,灌了一口酒喊道:「阿皓,你在地上畫什麼呢?這些格老子的北汗人,上次奇襲不成,這次居然把公主給綁到咱們良郡來了,呸,真是下作。」
漫天的風沙吹過,颳得發黃的旗幟不停的晃蕩,也讓副將的聲音多了幾分粗獷之意。
封皓抬起頭『嘿嘿』一笑:「周大哥,我昨日出城勘探了一下周圍的地勢,你去把石將軍叫來,咱們演練演練,好讓他們吃個悶虧。」
周爽在封皓肩頭拍了拍,一雙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臭小子,多讀了幾本書就是好啊!你爹娘真是有遠見,看你才來幾個月,都當上千夫長了。你又想到什麼鬼主意了,這都是誰教你的?你這齣息,嘖嘖,在咱們雲州還真是頭一份啊!」
封皓愣愣神,想起了遠在京城的寧淵和那些厚得可以堆滿書桌的洛家《戰書》,翹著眉眼晶亮晶亮的:「是我姑姑教的。」
封皓入雲州並沒有以真名現於人前,而是裝成了石將軍遠房的親戚,但他在三個月里屢立奇功,升到這個位子也讓人心服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