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著掛在窗戶上的少女,輕笑道:「莫西,你什麼時候也喜歡聽人牆角了?」
莫西眨眨眼,一翻身就進了書房,幾步便跳到封顯面前,拿起桌上的糕點放在嘴裡抿了抿,露出幾分促狹之色來:「我要是不這樣,你肯定不會說實話,定會編個合家美滿的謊言來騙我。這兩個女人還真是有趣,明明都恨不得掐死對方,卻偏偏還擺出個溫婉賢良的模樣來,你們大寧的女子都是這麼一副模樣?」
封顯搖了搖頭,眼底儘是愉悅:「皇城裡儘是這些,但也有例外的。京城比不得東界的悠哉日子,我能好好的站在這裡和你說話,就足夠我燒高香了。你和先生一入京城我便知道了,只是……你們為何會在花會的時候去見洛寧淵?她和隱山有關係嗎?」
這句話他老早就想問了,當初入東界時誤闖隱山結界,幸得在山腳亂晃的莫西相救他才能活著回來,這些年若不是司宣陽教了他護身功法,恐怕他早就喪生在平王派去的刺客手中了。
隱山之人素來無欲無求,他當初離開東界時也不是沒向司宣陽尋求幫助,只可惜司宣陽曾說過隱山一日無主,就決計不再捲入天下之爭。而他從莫西口裡得知隱山之主已經空了很多年了,至於原因,就連她也不知道,這才讓他歇了尋求隱山幫助的心思。
如今北汗雖說傳出有隱山相助,但他明白選擇北汗的並不是隱山,而是叛出隱山的墨玄玉。
當初他識得莫西時,墨玄玉還未入隱山,是以他知道墨玄玉的存在,但墨玄玉卻並不知道大寧皇子也有入過隱山的。
「這個嘛,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今日洛家軍出征,先生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我瞧著無事就來見見你,不曾想你府里還真是精彩。聽先生說瑜陽如今在北汗手裡,你打算怎麼辦?」
隱山不入天下之爭,她自然也不能把瑜陽給救回來,但她知道封顯極是疼愛這個胞妹,放心不下,自是要問問。
封顯眼底的愉悅一斂,聲音陡然變得低沉起來:「元碩之死根本與我無關,北汗王居然將瑜陽壓赴戰場,實在可恨。我派出的死士入北汗數日,一直找不到任何機會,剛剛傳來了消息,說瑜陽並不在玄禾身邊,想必他們另有所求,如今我出不得京城,只得等找到瑜陽再說。」
距離太子冊封只有一個多月了,若是他不能登上太子之位,到時候別說是瑜陽,就算是他和母妃,待到宣和帝駕崩後,也只有埋骨皇城這一途了。
莫西抿著唇不作聲,看著略顯惆悵的封顯,咬了咬牙問道:「當初你出東界回京時先生說過,你是九五之尊的王者之像,還記得嗎?」
封顯點點頭,眼底升起幾抹神采來,他相信司宣陽應該在暗地裡幫過他,要不然一個離京數年的皇子,就算是有宣和帝暗中相幫,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有這麼多的助力與紮根京城十數年的平王相拼。更何況,有些軍中的助力實在來得太為離奇了。
看著莫西臉色有些猶疑,封顯坐起了身,略顯不惑的問道:「莫西,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隱山中人向來隨心所欲慣了,莫西這麼愁悶的神色,還真是頭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