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帝聞言一頓,像是猜到了會如此,並不接話,反而問起了另一件事來:「你昨晚進宮說是有人熟知安雅雪山的地形,現在可曾將他派出去了。」
「是,那人名叫顧易,兒臣查了他的底細,平日裡是個正直穩重之人,風評很好,斷不會是北汗的探子。所以今早就已經將他派出去了,隨行的還有趙丞相家中的子弟,他們行事隱秘,一定會平安到達。」
宣和帝頷了頷首,像是不經意的問道:「聽說他入你府上的時候拿的是洛寧淵的令牌?」
封顯看宣和帝不去關心北汗掌帥者的身份,反而糾結於一介仕子手中拿著的令牌,當即便有些納悶,但仍是點點頭。
宣和帝聽到此言長出了一口氣,眯著眼道:「如此便好,顯兒,京城裡的流言是怎麼散播來的,現在你想必也查清楚了?」
封顯聞言一凜,宣和帝既然開了口,想必是已經查清了個中乾坤,當即也不再隱瞞,壓下了心神低著頭回道:「父皇,兒臣已經將散播流言的人抓住了,其中大半是北汗留在京城裡的探子,這次他們鬧事,倒也是個好機會,免得戰時給我們添堵。」
大半都是北汗的探子,自然也有小部分不是,這孩子如今說話到喜歡留個半截,是怕他認為他是個禍起蕭牆的主吧!
宣和帝抬了抬眼,聲音里露出幾許疲憊:「抓住的人你處理就行了,至於身後的人,在這場仗打完之前,就不要讓他出府了。」
封顯低著頭,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宣和帝只能聽到他穩穩的應了一聲『是』,便也只能嘆息了一句。
勾結外邦,陷害親妹,叛國弒君……若說一開始他還有所懷疑,弄不清到底兩個兒子中是誰所為,到現在查出流言散播者後卻也無話可說了。平王到底沉不住氣,這般愚鈍無知,實在是讓他大失所望。
只是不知為何,知道是封辛而非封顯後,他卻鬆了口氣。以大寧天子的身份而言,封顯顯然更適合繼承皇位。只是作為父親,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很失敗。
「父皇,這次是玄禾領兵,兒臣怕是……北汗大軍離京城只餘一日,還請父皇斟酌。」封顯抬起頭,望向宣和帝的神情有些鄭重。
他雖自小入東界兵營歷練,可是東界並無戰事,是以比之其他皇子雖不遑多讓,可如果是北汗的玄禾領軍,他並無一爭之力。若是京城無將,他自然身先士卒,可是如今的寧都內,卻有比他更適合的人。
雖然他心中對上次莫西提過的事隱隱有所猜測,但現在卻不是計較的時候。只是……要讓那人執掌京師禁衛,就必須要宣和帝答應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