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腳步聲慢慢逼近墓旁,最後停在了葉韓身後,但僅僅這麼一句話,整個山谷的氛圍都變得蕭肅起來。
葉韓全身一僵,握著的手緊了緊,又重新鬆開,他壓下眼底的暗光,轉過身回頭冷聲道:「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他望著宣和帝,眼神平靜無波,冷淡得如同陌生人一般。宣和帝見他這模樣卻笑了起來:「葉韓,你還是太年輕了,知道朕當初是怎麼懷疑到你身上的嗎?就是你這幅不屈不撓的樣子,這天底下還沒有人敢對朕這麼不客氣。」封祿的聲音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擺擺手又加了一句:「也不全是,至少還有一人也是這樣。」
葉韓冷冷的看著他,並不搭話,既然宣和帝能找到這裡來,就說明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狡辯亦無多用。
「你父王喜歡梅子酒你倒是打聽得清楚,只是拜這個衣冠冢有什麼用,要拜就拜點像樣的,跟朕走吧!」宣和帝說完這句便轉身朝谷外走去,竟是理也不理身後站著的葉韓。
葉韓沉著眼,跟著他朝外走,行到山谷外,看到只有安四牽著輛馬車朝他笑,心裡一驚,打量宣和帝的眼神便多了幾分詫異。
他這是真不怕死呢還是顯示一下他身為天子的勇氣,居然在這種時候帶著一個太監就出來了,先不說自己都能取了他的性命,恐怕北汗的刺客更是不少。
坐在馬車上的封祿迴轉身看著明顯有些跑神的葉韓,眯著眼喝道:「想什麼呢,上來吧。」
只有一輛馬車,葉韓朝遠處的愛馬看了一眼,悶不作聲的登了上去。
漫天煙霞掛在洛府上空,端是難得一見的奇觀,要在平日裡恐怕還有大臣向宣和帝報個吉像,討個封賞什麼的,但這時候人心渙散,就沒什麼人拿這事去膈應宣和帝了。
但洛府里還是一片安寧景象,是以當洛管家領著眾人在院子裡嘮嗑著欣賞時,還拉上了歇在房裡不曾出門的寧淵。
寧淵懶懶的踏出房門,心不在焉的隨口附和老管家的心意後便朝書房走去。
那裡還布著一局殘棋,是她上次左右手對弈玩剩下的,今日正好可以打發一下時間,當她拖著木履踏進書房看到半靠在榻上的青色人影后,一雙鳳眼便不客氣的挑了起來。
「司宣陽,自大門而入是千古不變的禮節,我看山上的那些長老越發不長進了。」司執者的教養一直是隱山的長老管著的,雖說到現在為止已經不知道換了多少代,可這規矩總是不變的。
司宣陽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面上難得的顯出了幾分無措來,但很快又變得平靜無波,他站起身,朝寧淵行了一禮:「山主,我想著洛家眾人都到雲州去了,便來陪陪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