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顯兒不是守著城門嗎?今日是第幾日了?」宣和帝睜開眼,握著拳輕聲問道。
「陛下,已經是第五日了,王爺傳回話,說是……快守不住了,讓老奴帶著您快些到地宮中去,若是再堅持些時日,必會等到馳援的大軍。」若非宣王連續五日不眠不休死守在城門上指揮,這京城恐怕早就破了,可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連番上陣啊!
「葉韓他還是沒有去嗎?」宣和帝握著的拳緊了緊,雙目灼灼的盯著安四。
「陛下,葉將軍還是呆在葉府里,沒有出來過,老奴求您了,您就跟老奴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
宣和帝搖搖頭,對著安四揮了揮手:「去,把朕的戰袍取來,朕寧可戰死在城門上,也不做苟延殘喘的亡國之君。」地牢最多只能堅守一日,與其如此,還不如死得轟轟烈烈。
「陛下……」安四驚恐的看著搖晃著站起身的宣和帝,急忙上前扶住。
宣和帝倚在安四身上,朝門口的小太監吼道:「都聾了不成,還不快去把朕的戰袍取來。」
門口的小太監一哆嗦,急忙打了個謙朝尚衣間奔去,卻不想正好和從外面跑進來的太監迎面相撞,『哎呦』一聲,雙雙倒在地上哼了起來。
「出了什麼事,還不快說。」安四看到宣和帝眼一沉,急忙喝道。
「陛下,陛下……宮外的人傳話說——葉將軍出府了,隨行的還有四個人。」尖銳的嗓音在房門口響起,宣和帝卻覺得如聽天籟。
他扶著安四長出了一口氣,肅緊的眉宇鬆了松:「還好,還好。」
「陛下,葉將軍他們只有五人,就算是去了城頭,也不頂事啊!」
「糊塗。」宣和帝瞥了安四一眼,淡淡道:「你以為想奪大位的人,會不安插人手在京里嗎?有他在,就算是十日之後守不住京城,朕也能有辦法讓真正守得住的人插手。」
安四心一凜,小心的扶著宣和帝重新坐回軟榻上,不再出聲。
回望橋上,司宣陽站在寧淵身後,城門邊上的殺喊聲兩人聽得透透徹徹,但皆是眉宇不動。
「莫西幼時和封顯有些交情,我讓她去幫忙了。山主,您已經站在這一整日了,到底在等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