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太醫一個個戰戰兢兢,白著臉連聲告饒:「公主,非是我們不盡力,只是陛下五臟毒素俱侵,現在也只是靠著藥丸保住心脈,我們實在是……回天乏術啊!」下毒之人用的是見血封喉之毒,若非宣和帝平時補藥吃了不少,化解了藥力,否則絕對撐不到現在。
婉陽閉著眼長呼一口氣正準備呵斥,便聽到了安四小心得甚至有點謹慎的聲音:「洛小姐,陛下在御書房裡等您。」
婉陽神情一滯,不可思議的回過頭,看到安四身後領著的人,一雙凌厲的鳳眼立時便豎了起來:「安公公,你不留在書房裡照料父皇,怎麼把她給領進來了?」
饒是婉陽如何通透精明,也實在想不出在這個節骨眼上洛寧淵到底有何用處?
緩步走近的人顯是無視了她的橫眉怒指,直直的走過迴廊,越過跪著的一地太醫,步履閒散的朝書房走去。
婉陽眼一沉,看著走到書房前的寧淵還來不及呵斥,便直愣愣的看著那扇緊閉的書房大門在寧淵靠近的一瞬間驟然開啟,瞪大了眼硬生生的憋下了嘴邊的話。
行到門邊的紅衣女子慢慢回過頭挑了一眼斜斜看來,眸中意味不明,卻惹得婉陽遍體生寒,她頭一次見到洛寧淵眼中……如此毫無遮攔的凜冽肅殺之色,看她的眼神——一如當初君臨天下的宣和帝。
書房中燃著艷紅的燭火,雖無旭日的耀眼和暖,卻生生讓清冷森嚴的御書房多了幾分莊嚴肅靜。
端坐在房中間的帝王一身王者冠服,華麗錦繡,潛龍輝映,他低著頭輕闔著雙眼,聽到門口的動響抬頭直直的朝前望去,龍目生威,臨死之人,一時竟帶著毫不遜於寧淵的氣勢凜冽而來。
可寧淵卻一眼看出,他活不長久了,最多三刻,便是斃命之時,那坐上的人,顯是更加清楚,如此安寧的面對死亡,對著這樣的宣和帝,寧淵眼中也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來。
畢竟,王者對於生命權勢總是有著常人所不及的執念的。
「朕等你,很久了。」宣和帝嘴角逸過一絲笑意,端坐著沉聲開口。
寧淵看到宣和帝對面放著的藤椅,揚眉一挑,徑直走上前坐下,淡淡道:「你用封凌寒的名頭把我叫來,有什麼話就說吧,我聽著。」
「太祖得名頭?墨山主,若是五百年前,你可會放任大寧由外族欺凌,四分五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