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汗大營里一片抽氣聲連番響起,鐵木不敢置信的看著自胸腔而過的銀槍,胸中鮮血划過驟然倒塌的北汗大旗,整個人直愣愣的朝上面倒去,他面色驚懼,雙眼渾圓,手微微抬起又垂然落下,頗有些死不瞑目之感。
玄禾沉著眉後退兩步,手有些輕顫,若這一槍是對著他來……
只此一槍,便有著驚天動地之威,包圍著那兩人一馬的北汗大軍不自覺的俱都後退了幾步。
「你是何人,居然敢斬殺我北汗大將?」尖銳的聲音自高台上響起,玄禾運著內力的聲音響徹在寧都城外。大寧都城裡怎麼還會有這等人物,就連他也未看到那人是如何出現又是如何扔出這一槍的。
「玄禾,上次我便給你捎過話,看來……你不是個長記性的人。」
扶住葉韓的紅衣女子緩緩轉過身,聲音清冷凜冽,面上猶自帶了些許霸道。
玄禾身邊的沙散聽見這聲音心底一凜,陰冷的恨意襲上眼底,忙不迭的走上前兩步朝玄禾道:「師父,就是這個女人費了我一身武功!你可要為我做主,替徒兒報仇!」
玄禾面色不變,卻心下大沉,沙散不清楚,他可是明白得很。當初墨玄玉對出手相守淵閣的女子忌諱頗深,想必這人也定是隱山中人,他手握十萬大軍,倒不怕這區區一人,只是若是得罪了隱山,日後必會為北汗留下後患,當即便沉聲道:「大寧北汗相爭,離東界遙遙萬里,想必沒有礙了小姐了眼,小姐相幫北汗,是為何意?」
墨玄玉倒是說過,隱山絕不會捲入天下之爭,事到如今,也只有以此相壓了。
「玄禾,我倒不知道這天下幾時有了束縛我的鐵律!」那紅衣女子突然揚眉素眼,慢聲道:「你應該還記得,我曾經說過,若是再靠近這大寧淵閣,會有什麼下場吧!」
沙散聞言後退幾步,握著刀的手一緊,那人說過,若是再肖想大寧皇城淵閣,必是有來無回!如今他們陳兵大寧都城,倒是早就忘了當日留下此言的女子竟真會以此為由出手。
「玄禾保證兵入大寧後絕不妄動淵閣,還請小姐罷手!」玄禾朗聲回答,神情陰鷲。淵閣隔了這動兵之地何止百里,即便她要找藉口,也要讓她發做不出來!
「小姐報上名諱吧,我也認識貴族中人,切莫傷了和氣才是!」
「我的族人?國師說笑了,這天下萬家,你北汗就算和誰都能握手言歡,卻唯獨我這一家,絕無可能!」
轟然入耳的聲音震得玄禾一愣,天下萬家,和他不死不休的唯有……大寧雲州洛氏一族,當即面色大變喝到:「你是……」
「玄禾,這是我雲州統帥洛寧淵,當年洛家滿門盡喪你手,如今你倒要罷手言和,真是笑話!」封顯的聲音隔著百里疆場朗朗傳來,一片清越,兀自帶了幾分鄙夷。
大寧城頭的禁衛軍這才明曉城下所站之人居然是洛家小姐洛寧淵,不知是洛家名號深得人心,還是剛才這一槍震懾了眾人,一時之間,城頭上排山倒海的吶喊聲洶湧而至,響徹天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