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瞧了,本帥給你做個主,等你拿下了北汗都城,這大寧上下的女子,只要是你看得上眼的,我親自為你下聘,舉行國婚,如何?」葉韓眯著眼,神情愉悅,這小子倒是賺到了,他保媒……可是正兒八經的皇恩浩蕩!
問完也不等封皓表態,把他往地上一放,朝馬車的方向一指,言談間便不自覺的帶了幾分做帝王時的習氣來:「去,把馬車裡的行李搬進城。」
完全囂張的姿態,但站得極近的封皓卻本能的感覺到來自葉韓身上的莫名威壓,嘴動了動沒有反抗,一步三回首的朝寧淵瞅了瞅,朝馬車走去。
寧淵並沒有錯過葉韓揮手間的氣勢驟變,她朝一旁看了看,神情有些意味不明。
被注視的男子顯是會錯了意,得意的挑了挑眉,摸著下巴道:「孩子就得這麼養,一個棒槌一顆糖,准行,想當年……」顯擺的聲音戛然而止,葉韓訕訕的笑了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看完熱鬧的百里詢和清河快步走過來,朝寧淵行了個禮,寧淵點點頭,抬步便朝城裡走去。
寧淵徒步進城,一身黑衣,深沉凜冽,眉宇淡然,抬眼看向滿街等待的將士,微微點頭,步履閒散行走間,堪堪折個滿城將帥的風華。
「恭迎小姐。」金屬撞擊聲突兀響起,兩邊街道上的將士拔出長刀,單膝跪地,神情激昂,聲聲震耳。
數里長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底,但那聲音,卻有著衝上九天雲霄的勢頭,寧淵抿唇,眼底浮現幾許微不可見的震動和感慨,抬手執肩自半空划過一道半弧,行了一個古老的軍禮,昂首道:「眾將士聽令,即使馬革裹屍,也要拿下烽池城永保雲州安寧,我洛寧淵絕不會讓這一戰成空,但凡我雲州子弟,縱入絕境也要惜守性命,縱使終有一日魂歸故里,也對得起大寧上下的百姓!」
沒有冠冕堂皇的言詞、沒有衣錦還鄉的利誘,只是為身後的故土,家鄉的老幼而戰。雲州洛家,凡戰必會有此言。但自數十年前一戰後,雲州的將士就再也沒有在戰場上聽到過這句話。
跪著的將士聽得此言,望著大街上的黑衣女子,長刀在刀鞘上抨擊出清越的轟鳴聲,眼眶發紅,齊聲吼道:「謹遵小姐令!誓死相隨!」
葉韓站在百里詢身後,看著前面受三軍擁戴、昂首而立的女子,慢慢勾起了唇,眼神里卻多了幾分悵然追憶。當年,他們也曾指點江山,策馬狷狂……到如今,卻是相逢不相識。
寧淵似是有所感,微微偏過頭,卻只看到青年平靜如水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