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心性堅忍,忠於皇室,但剛愎自用、善妒記仇,不是結交之輩。」寧淵慢慢回憶起密信中對於商冠的打探,搖了搖頭。
「不錯,正因為此人對皇室極為忠心,才會被派鎮守祈天城,只不過元離不知道他和耶律齊有很深的過節,此一戰,這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過節?我怎麼沒有聽說過?」寧淵皺了皺眉,若是真有過節,元離怎麼也不會讓此二人一同鎮守北汗門戶。
「當年商冠有一旁支子弟入得耶律齊帳下為兵,本來英勇年少,前途無量。但一次醉酒後誤殺了良民被人當場擒住,耶律齊一向治軍嚴謹,聞訊大怒,親自將此人斬首於三軍之前以正軍威。商冠遠在千里,攔之不及,後來只得派人將少年的屍首接回了封城厚葬。」
「只是一個旁系族枝而已,如今國難當頭,商冠豈會為了此事記恨耶律齊?」寧淵聽著有些不解,望向葉韓問道。
「商冠年少時家貧,後因妻族扶持才能平步青雲,原配只生了一女便再無所出。他忌憚妻族勢力,並不曾納妾。那個少年……乃是他與婢女所生,放於遠房族兄中寄養。」
寧淵聞言一愣,如果這樣說,那死於耶律齊手中的少年豈不是商家唯一的骨血?
「這些你是如何知道的?」連商冠的原配也不得而知,葉韓遠在嶺南,又是如何查到這些世家辛密的?
「這個……是我年少時做出的一些部署,北汗三品以上的官員,所有軟肋我都了如指掌。」葉韓摸了摸鼻子,倒也坦白。
這個身體的原主人逐鹿天下的野心昭然若揭,暗地裡做下的部署更是令人心驚,那個在東界裡安安穩穩長大的小皇子比起來可真是差得太遠了。
「即使如此,如今商冠也不會為了一己之恨和耶律齊翻臉……」
「如果他知道大寧即將退兵……而耶律齊又有心取他的性命呢?」
寧淵聞言一愣,意味深長的看了葉韓一眼,淡淡道:「你做了什麼?」
「走吧,我帶你去看場戲。至於這邊的事,交給司宣陽就行了,他會處理好的。」葉韓站起身把長袍往腰間一系,解下寧淵身上的披風,朝一旁的湖面指了指道。
寧淵看向湖中心,見隱隱有氣泡自湖中逸出,神情里划過些許瞭然:「這湖底下……是活水?」
「不錯,而且連通著祈天城內。當初為了拿下這座城池,我可是費了好大一頓功夫……如今倒是便宜封皓那小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