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天城自數月前便駐下了數十萬騎兵防守,但這裡已百年未動兵戈,有天險可守,再加上耶律齊享譽沙場數十年,儘管大寧重兵危逼城外,城內卻依然是一片歌舞昇平的景象。
豪華奢貴的馬車停在了一座莊園前,寧淵掀開布簾見葉韓伸著手一副寵溺家室的模樣身子一僵,但還是握著他的手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莊園戒備森嚴,門口的管家商榮看見兩人一身富貴,疑惑的迎過來試探道:「不知……」
馬夫將一張請帖放在商榮手裡,商榮打開一看,臉上疑慮頓消,恭敬道:「原來是大同錢莊的錢老闆,快請進。」
葉韓瞧都不瞧他一眼,神色倨傲的扶著寧淵朝里走。
商榮皺著眉看了兩人幾眼,朝門後擺了擺手。
「商管家,您有什麼吩咐?」一個小廝從大門後鑽了出來輕聲問道。
「大同錢莊的老闆從來不參加任何宴會,也沒人見過是什麼模樣,你去打探打探,看看有沒有不妥。」商榮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轉身便去迎客了。
莊園裡布置奢華,前來赴宴的人非富即貴。葉韓領著寧淵在裡面走,雖說惹了不少注視,但大多都對葉韓暴發戶一般的裝扮撇了撇嘴。兩人正大光明的選了大堂里正中間的位置準備坐下,寧淵在馬車上折騰了半晌,抬步便直接坐了下去,葉韓拉之不及,整個大堂里頓時一片安靜。
眾人看見大堂中間蒙著面紗的曼妙少婦,眼底一片愕然,夫婿未入座,她居然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下了?
北汗男女等級極其森嚴,女子完全以夫為天,像這樣忽視夫婿的做法已經算得上犯了眾怒了。
寧淵見眾人目光不善,才想起北汗的這一風俗來。抬眼看葉韓站在一旁抱著肩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眼沉了沉,朝四周唯唯諾諾的女眷掃了一眼,正準備起身,卻不想被人壓住了肩。
葉韓皺著眉,臉上掛滿了擔憂,握住她的手,半俯下身道:「夫人安心坐著就是,我年近二五才聽聞大夫佳訊,豈敢讓夫人憂心。」他說完眼神意有所指的在寧淵小腹上了打了個轉,忙起身朝眾人告罪,他這一出口,完全是北汗古語腔調,倒讓眾人有幾分意外,畢竟只有一些傳了幾百年的老氏族才會懂得古語腔調。
在座賓客忙不迭的露出幾分心領神會的笑容,看葉韓的目光也沒有了剛才的不屑,對寧淵的失禮也見怪不怪起來,畢竟北汗權貴對這般有了子嗣耍點小性子的嬌客還是相當寬容的,更何況是來自古老世家的未來主母。
寧淵聞言身子一僵,不動聲色的垂下眼,被葉韓握住的手輕輕一動,一絲靈巧的內力猛地傳入葉韓的四肢百骸,讓他臉色兀的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