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皓隱在陰影里,聽著裡面的刀劍聲吹了一聲口哨:「喲,我們還沒來呢,裡面就開始亂了!」
他朝後面打了個手勢下達了攻城的命令。
幾乎是在頃刻之間,守在城牆上的北汗將士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大寧士兵猶如天降般出現在了祈天城下,而百年來被北汗視為天險的通運河仍在無聲的流淌,似是在嘲笑著一切。
遠在城主府捉拿商冠的榮劍聽見城門口刺耳的軍號,轉身抓起身邊的士兵吼道:「城門口是誰負責的?」
「是……是鄭將軍!」小兵倉惶的回了一句,看見自家將軍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心裡打了個突。
榮劍罵了一聲,調轉馬頭朝城門口奔去。
天近拂曉,祈天城內外卻是一片混戰,源源不斷的大寧士兵自城門口湧進,通運河上的鐵橋也被清河躍上城頭放下,還沒回過神來的祈天城百姓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發現自己的國土上插上了大寧的旗幟。
寧淵站在大營里,看著河對岸死傷不斷的兩國將士,眼底一片淡然,葉韓站在她身邊,一樣的安靜。
對他們而言,這樣的戰爭曾經伴隨了他們半生。無論是死亡抑或勝利……都不能動搖他們的心智分毫。
「耶律齊的防守做得很好,就算城中有人接應,要想拿下整個祈天城,也不是易事。更何況……他一手訓練出來的三萬騎兵到現在都沒有蹤跡。」
祈天城就這麼大,三萬人又不是空氣,怎麼可能藏得住?可偏生就是至今也不見蹤影。
葉韓朝寧淵看了一眼,點點頭:「無事,北汗人不善巷戰,裡面又生了內亂,封皓拿下祈天城是遲早的事。至於那三萬騎兵,你不必擔心。」
寧淵挑了挑眉,轉過身淡淡道:「你和宣陽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怎麼會?沒有。」一身墨色常服的青年彎了彎眼,眼底竟現出幾分平時不見的戲弄來:「你什麼時候對我這麼關注了?」
寧淵神情一僵,寬大的繡袍擺了擺,轉過了身。等了半晌,突然轉過頭斜著眼道:「等這場仗打完了,我有話跟你說。」
不知道為什麼,葉韓覺得寧淵說這句話時有種沉靜如水的感覺,他斂下了眉,輕輕應了一聲『好』。
過了半日時間,大雪仍是肆虐,祈天城內的兵戈之聲卻漸漸低了下來,聽著城裡封皓傳來的戰報,寧淵翹了翹唇,頗有些無奈道:「我們出去瞧瞧,看他到底在高興些什麼?」
「商冠此人善斂財,那小傢伙應該是發現不少好東西了。」葉韓笑著應了一句,掀開了大帳。
兩人走出了大營,不一會就上到了通運河上清河放下的鐵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