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淵站定在城頭上,寬大的繡袍隨風而展,濃黑的長髮飄散在肩上,格外的肆意張揚。
城下的士兵還在連綿不斷的進入城池,她朝後面擺了擺手,封皓連忙靠近。
「小皓,準備的如何了?」
「萬事俱備,只等石將軍到達了。」
「我們兵馬糧食雖足,但到底不知北汗實況,鄭海在北汗鑽營數年,是個人才,遇事多問他的意見。」寧淵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轉過頭正準備叮囑,瞧見封皓神態間的異色,挑眉問道:「何事驚疑?」
「姑姑,北汗王城裡傳來的消息,說是墨玄玉失蹤了。」見寧淵詢問,封皓立馬斂眉回答。
寧淵微微一愣,她倒是沒想到封皓會突然提到墨玄玉,幾國之亂雖處處可見她的手筆,但礙著司宣陽,一直以來她並未放太多心神在這個隱山棄徒身上,此時不免就帶了幾分疑惑:「是何時的事?」
「一個月之前,只是……墨玄玉的行蹤我們一直很難查到,就連這次的消息也是多有阻礙才送到我手裡。」
封皓的聲音有些踟躕不定,寧淵挑了挑眉,這意思就是說有人刻意阻攔了,她擺擺手不在意道:「把司宣陽叫來,讓他帶著青帝劍。」
封皓聞言點點頭,利落的朝城下跑去,一溜煙的就不見了人影。寧淵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眼底划過幾抹倦怠,隱山應該是出了什麼事吧……司宣陽一直藏著掖著的,到底是什麼?
當最後一隊士兵的劍戟聲划過城門口的時候,寧淵聽到了司宣陽不急不慢的腳步聲。
「山主,您找我。」
聲音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禮,作為唯一知道通運河上發生了什麼事的人,司宣陽這半個月來一直努力減少著自己在寧淵面前存在感,在他看來,以當初墨寧淵的性子,還能平平淡淡的面對著葉韓,沒有甩下如今的偌大家業已經算得上是匪夷所思了。
想當初,大寧天下,青年天子,都沒能留下眼前之人片刻的腳步。
「墨玄玉去了哪裡?隱山出了什麼事?」寧淵直接單刀直入的開口,神情疲倦。
司宣陽頭一次沒有誠懇的回答墨寧淵的問題,他垂了垂眼,神色迅速僵住,隔了半晌抬起頭,入目之處唯見寧淵玄黑的背影格外的深沉凜冽,嘆了口氣。
「我一直沒有問你隱山的現狀,但不代表你可以隱瞞,宣陽,回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