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墨寧淵,面臨同樣的選擇,亦是毫無猶疑,可是……是不是也因為這個時代,其實並無可念了,所以才會如此抉擇。
「宣陽,你這次入天佑並無在暗谷中抽取試煉之題吧?」
耳邊傳來淡淡詢問的聲音,司宣陽不知寧淵為何突然提到此,點了點頭。他下山為了墨寧淵而來,自是沒有抽取試煉的題目。
「即是如此,你留在這裡,拿下北汗之日,便是你歸山之時,隱山下任山主,由你擇定。」
寧淵吩咐了一句,接過司宣陽手中握著的青帝劍,轉身下樓。
司宣陽沉默不語,只能眼睜睜看著寧淵轉身離去,抬起欲攔的雙手兀然抬起,又緩緩放下。
平穩的腳步聲陡然停下,司宣陽一愣,猛地抬頭,黯淡的目光在看到一襲青影出現在城頭上時陡然亮了起來。
如果是他,也許能勸下山主。
城頭土梯處,寧淵皺著眉看著滿臉肅穆的葉韓,斂下了神色,看來該知道的他倒是一分都不少,聽到身後平緩下來的呼吸,哪還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
「墨山主……」
葉韓低喚了一聲,神情隱隱鄭重,卻被寧淵抬手打斷:「勿需多說,隱山之事乃我之責,封皓年幼,雲州不穩,日後需你多加扶持……」
「我不是想留下你。」葉韓急急的打斷寧淵的囑託,也成功的讓一旁站著的司宣陽翻了個白眼,這氣場……也差太多了吧!
葉韓走上了兩步,站在和寧淵同一等石梯上,定定的凝視著面前的女子——
玄黑的長袍散開在頎長的身姿里,端著的鳳目深沉凜冽,不同於這世間所見的任何一位女子,囂張到極致的肆意一如當初在皇家宴席時那般霸道……由始至終,從未改變。
不知為何,自醒來後一直襲繞心底的不甘失落在此時全都消失不見,面前所站之人是墨寧淵,從始至終,雖說一直頂著洛寧淵的名頭,可心性行事卻全是由著當年墨寧淵的方式來。
她不是洛寧淵,而是墨寧淵。
他並非不如,只不過生不逢時而已!
「你當初說所選之人要文能安邦,武能定國,你看,我如今可好?」
青年的聲音夾著淡淡的溫潤,漆黑的眼眸如醇厚的美酒一般豐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