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玉說完這句話,突然走入一步之後的祭壇範圍之中,綁在石柱上的兩個人早已失了生息,只剩下賽托面色如土的站在一旁複雜的看著她。
「如果你能活著回去,告訴元離,我簡霓裳欠他的,下輩子再還。」
她做了一輩子隱山之主的夢,到最後還是要親口承認,她永遠都只不過是一介孤女簡霓裳。
賽托微微一怔,還來不及回過神就被墨玄玉扔了出去,他看著眼中漸露瘋狂之色的女子,伸手欲抓,卻堪堪只能碰到素白的衣袖。
「小姐……」
「你的祭壇對我而言根本沒用,簡霓裳,何必枉送性命?」想到司宣陽當初在寧都時的請求,再加上墨玄玉心性大變也和她有關,寧淵抬眼看向裡面的女子,淡淡道。
「我知道,從我知道你是墨寧淵開始,就明白用賽托做祭物根本沒用。」墨玄玉低應了一聲,面上陡然泛起了詭異的神色來,她站在最中間的石柱下,左手微微抬起,右手猛地一划,鮮血自腕上留出,滴到祭壇上,剛才還只是略帶灰色的霧氣陡然化成了墨色,四周景象變幻,生機勃勃的隱山瞬間變得枯敗起來。
寧淵眸色陡沉,神情凝住,墨玄玉居然將自身命脈繫於護山大陣上,以血為祭……催動大陣崩潰的速度,這並非一日之功可以做到,當初墨玄玉被逐出隱山時一定在護山陣法上做了手腳,想到此,她抬眼看向墨玄玉的眼神失了最後的一絲耐心和容忍。
見寧淵面色變得鄭重,墨玄玉勾了勾嘴角,笑容妖艷:「墨寧淵,其實你清楚,護山大陣幾百年都無人維持,崩潰是遲早的事,我如今所做只不過是讓這一日提前到來罷了,現在無論你怎麼做,都無法阻止陣法被破。」
「從現在開始,你要對付的不是我,而是設下護山陣法的初代隱山之主墨閒君,墨寧淵,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能斗得過老天,隱山等了你五百年到底值不值得!」
第八十一章 再見
此話一完,墨玄玉跳上石柱之頂,雙手扶肩默念,繚繞的黑霧將祭壇籠罩,古老鏗鏘的斷裂聲自四周傳來,寧淵心底一沉,知道這是陣法被破的前兆,她斂眉朝血紅的祭壇看了一眼,迅速朝護山大陣深處行去。
就算阻止了墨玄玉也沒有用,如今只有保下陣眼,才能護下隱山。
賽托看著四周瞬間萬變的景象和漸漸模糊不清的祭壇,咬咬牙,轉身朝山外奔去。
護山大陣中迷法重重,饒是寧淵精通陣法,也行了小半個時辰才進得深處,四周巨石斷裂粉碎的聲音愈加頻繁,前路寸步難行,她猶疑了片刻後緩緩停下了腳步。
解下身後的青帝劍握在手中,寧淵嘴角露出一抹苦笑,青帝劍是上好的神兵,她本來打算將劍鎮在大陣中心,以此維持陣法運行,現在被墨玄玉一弄,失了先機,以她如今的功力,根本無法和當初墨閒君留下的氣息抗衡,也阻止不了陣法被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