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予安的眼神有些迷茫,她輕聲問:「告訴我,你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在我出生的第三個月,外公來到第四醫院,將我砸在了地上。」鬼嬰悲傷的說道:「我的頭被摔破了,大腦與腦髓流了滿地,是好心的醫生阿姨將我的大腦與腦髓撿起來裝了回去。媽媽忘記了死去的我,我就只能一直等在住院部的八樓,等待媽媽來借我回家。」
郁陽的臉色在一剎那間變得非常難看:「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一年前。」鬼嬰始終凝望著何予安,他說:「媽媽,你看我長得很好,我會說話,我還會爬,醫院的叔叔阿姨都對我非常好,但我還是想和媽媽在一起。」
一年前,一年前……何予安的確失蹤過一段時間後,回到家之後,她便開始精神不濟。他偷偷的去看她的時候,她也是精神恍惚。
郁陽想,原來安安已經被洗過一次記憶了,而他什麼都不知道,他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放棄了何予安和他的孩子。
戚恆不安的望著看似平靜的住院部,他沒有錯過遠處窗戶上一雙雙正安靜的注視著他們的眼睛。他忍不住說:「別說那麼多了,何予安,我們先幫你逃出去吧!」
何予安顯得非常恍惚,戚恆又說了一遍,她才如夢初醒一般的說:「對,對,逃出去,我沒有生病,我得離開這兒。」
她像是瘋了一般,朝著醫院大門跑去。
「安安,你把那個孩子放下!他已經死了,還變成了怪物啊!」郁陽追上去,大聲說道。
路予白疑惑的發問:「就這樣結束了嗎?」
他的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鬼嬰在發現他們試圖破開醫院大門的時候,忽然死死地拉住了何予安的胳膊:「媽媽,你要走嗎?」
「我會帶你一起走的。」何予安拼命的搖晃大鐵門,鐵門上被阮莓掰斷的柵欄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裝了回去。
「我不要離開這裡!」鬼嬰開始掙扎,想要掙脫何予安的手臂。
何予安被打了麻醉,藥效還沒有徹底過去,手臂酸軟無力。鬼嬰摔落在地,開始哇哇大哭。
何予安慌張的想要抱起鬼嬰,郁陽攔住了她:「安安,不要過去!他會傷害你!」
「你讓開!」
鬼嬰看著他們,哭聲漸漸尖銳:「你們又要拋棄我,為什麼要拋棄我,為什麼要讓我孤獨死去?」
他的眼淚不知何時變成了鮮血一樣的紅色,同時,他的嘴裡生出利齒,雙手長出尖爪,就要朝著兩人撲過去。
郁陽被鬼嬰抓傷了肩膀,抱著何予安滾到了一邊。
遠遠趕來的幾名玩家立刻明白過來,這場遊戲的BOSS原來一直都在他們身邊,赫然就是這個鬼嬰!
鬼嬰嘹亮的啼哭聲幾乎震碎他們的耳膜,但他們無法退步,只能硬著頭皮和鬼嬰對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