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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莓是打著解決那個小偷的名義離開無限世界的,因為那個小偷是她的目標,所以她可以輕易鎖定那個小偷的位置,但駱放不一樣,他現在是個大活人,她想找到他,很困難。
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對於阮莓來說,實在是太陌生的,甚至還時不時的有不要命的孤魂野鬼妄想冒犯她。
此刻,阮莓正趴在駱放回程的飛機之上,她與駱放,只有一窗之隔。
阮莓趴了一會兒,安靜的看駱放將手裡不知道是什麼的盒子丟到一邊,看他拿出手機,亮起的鎖屏是一張他的自拍,他的一隻手虛虛的搭在虛空中,似乎是攬著什麼玩意兒一樣。
他大約是看得眼睛累了,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阮莓漸漸的覺得無聊,她飄在高空,與極速前行的飛機保持平行狀態,她看不慣駱放如此安逸,便隨便踹了一腳這身邊的龐然大物。
她看見陡然震動的飛機,與裡面被驚醒的人臉上露出的驚恐表情。阮莓想,原來人真的是這樣的脆弱,她可以輕而易舉的掀翻這龐然大物,駱放也能隨之被她直接帶走。
阮莓不假思索的伸出罪惡的小手,按在了飛機之上,她正打算拼命搖晃的時候,駱放忽然偏過頭。
阮莓的手頓住。
她不知道駱放是在看外面的藍天白雲,還是在看她。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住手了。她難得來到現實世界,她想看看這個世界,她也想和哥哥在一起經歷這個世界。所以,她還是心情不好的時候再動手叭。
不久之後,飛機平穩落地。
阮莓整理了她被風吹得凌亂的頭髮與裙擺,然後跟上駱放。駱放的腳步很快,他個子高,腿也長,阮莓不得不飄快。
阮莓雖然耐性不太好,但她做什麼都是慢吞吞的,所以她很不喜歡駱放這種速度,便伸手一拽。
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她的小手穿過了駱放的手心,駱放似乎並未察覺。
阮莓在考慮要不要讓他血濺當場的時候,駱放的腳步便停了下來,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男人迎了上來。
這人是誰?
阮莓莫名的生氣,這人是哥哥的朋友嗎?也是哥哥留在這裡的理由之一?
哪有她好呀。
……
駱放其實從飛機上就一直覺得周圍不太對勁,他總覺得身邊多了什麼,尤其是那種手機屏幕被窺伺的感覺,他十分敏銳的感受到了——雖然也只是一個鎖屏。
他放下手機,眼睛剛閉了沒一會兒飛機便震了一下,將他驚醒。
然而周圍風平浪靜,並沒有不妥的地方,他朝著窗外望去,窗外是藍天和白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但駱放總覺得,有什麼在牽引著他,他緩緩的抬起手,將手掌貼在窗上,只覺得一片冰冷。
這樣的冰冷,很像,莓莓的體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