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願意和我玩,我只能自己和自己玩。您不該斥責我,因為您會陪索菲亞玩卻不陪我玩。」四歲的小姑娘說起話來邏輯通順、條理清晰,和略有遲鈍的索菲亞形成鮮明對比。
洛婭比索菲亞聰明很多,這一點總是讓公爵夫人分外不悅。
正在這時,自阮雲吟離開禱陵莊園後便一直未曾回歸的瑪門公爵大步走進了餐廳,由於洛婭實在是太格格不入,所以瑪門公爵一眼就看到了她。
瑪門公爵詫異的看著洛婭,問:「你是怎麼回事?」
他從來沒有見過洛婭這麼狼狽又髒兮兮,記得阮雲吟還在的時候,她都是乾淨漂亮,身上一點傷口都沒有的。而現在,小姑娘的裙子上有拍不掉的灰塵和泥土,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都是細碎的小傷口。
洛婭將一開始對公爵夫人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她仰著頭,眼淚汪汪的看著瑪門公爵。她是個很會撒嬌的小姑娘,但她卻不敢對爸爸撒嬌。
瑪門公爵眉頭微皺,想起洛婭大概是因為媽媽離開了,才會變成這樣,一時對她生出幾分憐惜。他對著公爵夫人沉聲說道:「既然雲吟走了,那現在你就是洛婭的媽媽,你需得承擔起照顧洛婭的責任。我希望你對索菲亞和洛婭一視同仁。」
公爵夫人扯了扯唇角,說:「當然。」
因為洛婭的聰明,所以這之後她在莊園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傭人為為她準備沐浴的熱水和乾淨漂亮的裙子,受傷的時候,她也能得到治療的藥膏。雖然她時常不能準時來到餐廳而挨餓,但總體來說還是比以前好多了。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洛婭會將一個枕頭放在身邊,窩在枕頭邊入眠。她偶爾也會攥住枕頭,和枕頭說話,她說:「我一個人也能過得非常好。」
不久後的一個夜晚,總是不能乖巧的待在莊園而喜歡在山上亂跑的洛婭餓得睡不著覺,她不敢去廚房偷東西吃,就只能偷偷的繞到莊園的後面,想要找找能夠充飢的野果子。
她輕車熟路的走下緩坡,周圍一片漆黑,她摔了一跤,滾進了一個草叢時,她聽見了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
洛婭一點都不害怕,才四歲的小姑娘膽子大得不得了,直接撲到那聲音的來源處,然後一把抓住了一個柔軟的東西。
那個小東西被她抓在手裡,還活蹦亂跳的用一對小短腿蹬著她的小手。
洛婭好奇不已,她來到視野開闊的地方,借著皎潔的月光,看清了手裡那團柔軟的白色:「是兔兔!」
洛婭將白兔子捧到與她視線平行的地方,對上它一對紅寶石一般的眼眸。她立刻不由自主的笑了:「你有一雙和我一樣漂亮的紅色眼睛。」
她一把抱住一直在掙扎的小兔子,興奮不已,連飢餓都忘了。
兔子被小姑娘抱著,不安的情緒漸漸被撫平,它安靜了下來。
洛婭小心的將這隻和她一樣小的兔子放到草地上,小兔子立刻蹦到了最鬱鬱蔥蔥的那一塊,開始啃著地上的青草。
「好吃嗎?」洛婭看它啃得起勁兒,也俯下身子,嗅了嗅,嗅到了好聞的青草香氣。她伸出小手,沒有去抓青草,而是抓了一朵漂亮的野花,因為這個更香。
洛婭吃了幾朵花,摸摸小兔子雪白的毛,說:「真的很好吃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