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撒嬌這種方式能更快更有效的解決問題，所以偶爾用一用也無傷大雅。」顧念振振有詞，「你看那姓龍的，我只要衝他勾勾手指頭，他恨不得把整個京市捧到我跟前——」
「那是因為他喜歡你啊。」宋挽星打斷。
顧念一怔：「什麼？」
宋挽星伸出手指頭，撥弄桌上的綠蘿葉子，他漫不經心重複了一遍：「我說，因為他喜歡你，所以才會這樣啊，如果換個其他人，他可能連看都不看一眼。」
因為宋挽星一句話，本來滔滔不絕的顧念突然語塞，竟頭一次認真考慮起這個問題。
「相同的，只有陸影跟我撒嬌的時候我會覺得他很可愛，其他人撒嬌的話，我大概覺得他很奇怪。」
顧念心中只有她的任務，沒有那麼多彎彎繞，對於這些她想破腦袋都想不懂的東西，她一概認為那是戀愛腦。
「你戀愛腦不要這麼嚴重。」她勸道，「我昨天的提議還蠻不錯的，你跟我走，我找找關係，把你送回你原來世界去，你呆在這裡，沒什麼好下場。」
宋挽星的重點又跑偏了，「你還能找關係呢？」
「那當然了。」顧念有些得意，「就算是總部也得給我幾分面子，安排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不想走。」宋挽星撥弄完綠蘿，又朝腳邊半人高的橡皮樹下手，沿著厚實墨綠的葉片來回摩挲，「我不想走，我就待在這兒，我的事你幫我打聽到了嗎？」
顧念一臉心虛地點了點腕錶，「還、還沒呢，哪那麼快啊，再說了這件事不能光明正大去問，萬一還沒問到，先把我同事招來怎麼辦，我得偷偷打聽。」
撥弄半天綠植，宋挽星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場病。
「對了，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夢，但是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我隱隱約約知道，那個夢跟我之前的事情有關，可只要一想，就會頭痛，就好像……」
他的眼神變得迷茫，「就好像有人在阻攔我想起那些事。」
「有人阻攔你？」顧念眼珠轉了轉，「誰這麼無聊啊？你想起或者忘記，也影響不了什麼啊。」
「你知道嗎。」宋挽星雙手托腮，嘆了口氣，「昨天之前，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是從哪來的』這個問題，我出現在這個雞蛋那一刻，就是我人生的開頭，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他因陸影而來，因陸影而存在，純粹又從一而終。
「所以我猜，你們有沒有過這種情況，就是說……」他猶豫著看了顧念一眼，「比如我就是雞蛋本身，因為太過心疼陸影的遭遇，於是我從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化為人形，來到陸影身邊拯救他。」
顧念明顯被震驚了，微張著嘴看他：「……」
宋挽星：「或者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其實我就是你老闆，我來這裡是要抓那個穿書者，因為出了一些意外，我變成了現在這樣。」
「……」顧念看他的眼神帶上些許敬畏，半晌才開口，「你真的不跟我走嗎？我覺得我們老闆挺需要你這些想像力的。」
宋挽星紅著臉笑笑。
顧念又道：「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情況，但絕對不會是你剛才說的那兩種情況，我猜測，你極大可能是從另一個雞蛋過來的時候，撞到腦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