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打开床头灯,啪得起开一罐啤酒喝了一气,随后说道:“反正也睡不着,我们不如喝点酒吧!”杰森说着将一罐啤酒扔给了我。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开始无味地摆弄起了手里的酒罐。
“泥鳅!”杰森叫了我一声。“嗯?什么事杰森?”我反问道。杰森说:“这次抓捕行动怎么让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感觉空荡荡的。”我不解地问:“因为什么,说来听听。”
杰森说:“我感觉自己不像一个战士却更像一个工具,一个只知道被谁使用,却不知道被使用的目的是什么的工具。特工的生活真他妈的太无味了,真不如在战场上来得痛快。”我淡淡地说:“杰森,这也许就是所谓的政治。以前在战场上,我们的战斗是政治矛盾激化或者利益冲突激化的最直接表现形式,而现在的我们则更多了一些隐晦,在无声中生存,也许还将在无声中死亡。”
杰森说:“真得搞不明白,本来很简单的生活,为什么会被有些人搞得这么复杂。打仗的时候,只要战旗插在了敌方的阵营就意味着取得了战争的胜利,而现在的我们呢,什么时候才算是胜利或者失败……”
杰森异于平常的话语令我有些意外,于是开玩笑地问道:“杰森,你今天有些特别,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出这么百感纠结的话来。怎么?厌倦了特工的生活,想要退休了?”
杰森笑道:“退休?不,当然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总是在干一些不知道为什么的工作。做了一却不知道二,永远看不清事情的真实面貌。就像马戏团里的狮子一样,训兽师让你跳火圈你就跳火圈,跳过去了就有奖励,不用被告知是为什么跳火圈。”
“杰森!”我淡淡地说:“你有这种想法,也许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那就是你现在已经成熟了,不再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了,并且你现在已经慢慢地开始学会像政治家那样思考问题了。但是,杰森!我觉得你不大可能成为政治家,而更有可能成为一位诗人或者哲学家。”
“哈哈哈……成为一个诗人或者哲学家?”杰森笑着说:“真有趣!泥鳅,如果这样说的话,我觉得你将来也许会成为一位思想家。因为你的脑袋里,嗯!真得有太多独特的思想了。”“不,杰森……”我摇摇头说:“我不想成为什么思想家,其实我更想做回一名普通的战士。怀里抱着钢枪,每日守护在祖国的边关哨卡,期待战争的爆发,而却永远没有战争……”
“哦……”杰森笑着看我,饶有兴趣地听我说着。我喝了口酒继续说道:“记得在我刚刚入伍的时候,我就问我的排长‘排长,都说当兵就要做奉献,现在我当了兵,究竟怎么样做才算是真正的奉献呢?’排长笑着告诉我,你身上穿着这身军装,站好你的岗就是最好的奉献了。现在想想,那才真是最简单和最快乐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