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梁如夏有些糾結。
「走吧。」孫藝溪同一時間開口說,自然地去拉她的胳膊。
那處座椅上,江淮穿著黑色連帽衛衣,頭微低著,正閉眼休息。
和江建確實挺像的,但比江建多了幾分不容接近的冷冽氣息。
孫藝溪坐在中間,另外兩個人分坐在她兩邊。
坐下後,梁如夏一動不動地看向對面的白牆,心裡計算著大概還要多久回去。
江淮幾聲咳嗽,打破了此時的平靜。
「嗓子不舒服?」孫藝溪聽著,皺了下眉,「我去給你接杯熱水去。」
她一走,剩下的兩個人更安靜了。
氣氛一時還有些詭異。
梁如夏小幅度踮了踮腳尖。
「要不——」
「我跟江建除了在一個戶口本上,現實生活中基本沒什麼關係和聯繫。」
梁如夏一愣,望向皮膚冷白的男生。
江淮薄唇微啟,語氣淡淡的:「我對他再不再婚沒有任何想法,不支持也不反對。」
「簡而言之,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他說得太過直白,梁如夏短時間內不知道作何回應。
其實他什麼都知道,雖然沒什麼聯繫。
而梁如夏呢,如果秦莉再婚她會是什麼態度。
消極低落的情緒肯定是會有的,沒有人可以保證對新事物就一定能快速接受。
還有的,就是放心吧。以後如果在外地工作,不能及時趕過來,秦莉身邊還有個人能照應一下。就比如那天秦莉低血糖暈倒,如果不是江建,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至於再婚的對象,她的意見或建議可能也不是那麼的重要。
那晚的談話,秦莉自己應該是有想法的。
江淮重新閉上眼。
梁如夏見孫藝溪端著熱水走來,起身和她揮了揮手,輕聲說:「我先走了。」
孫藝溪點頭。
她坐回原位,碰了碰男生的胳膊:「江淮,你把水喝了再睡。」
江淮沒動靜。
「你不喝我就不走了。」孫藝溪威逼利誘。
這幾天她一直纏著他,但因為之前他剛轉過來時她礙於一些原因沒搭理他,他對她原本就不多的好感幾乎接近於零。本來打算給自己一點時間休息休息,結果偶然得知他發燒不肯去醫院,就用各種辦法軟磨硬泡把他騙來了醫院。
比如從來醫院之前到現在一直說的「你不去xxx我就不走了。」
這句話屢試不爽。
但此時此刻,孫藝溪盯著他,他一直沒醒。
睡著了?
應該不會吧。
孫藝溪還是沒把他叫起來,自己把那杯熱水喝了。
正好她也不想走。
女生沒看到,身邊人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邊,梁如夏拿著兩瓶水來到房間門口。
走之間還開著的門,如今被關上了。
她自覺地走到一旁站著,耐心地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