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賀嶼川的感情開始於什麼時候呢,林婕妤都有些記不清了。
可能是中學時那個英氣的少年騎著山地車從她們身邊呼嘯而過,她能清晰的捕捉到他身上好聞的清爽沐浴露的味道,明明知道是男士的,還會去商店找到相似的買來自己用,就好像他的氣息擁抱住了自己一樣。
也可能是自習室里那個認真做題的少年,伏案奮筆疾書,兩耳不聞窗外事,清瘦的身姿如松柏般挺拔,她從未見過這麼好看又優秀的人。
迎新晚會上,她要獨唱一首歌,輔導員和剛上研一的賀嶼川是室友,拖著賀嶼川過來給她當鋼琴伴奏。
舞台上,白襯衣黑西褲的賀嶼川英俊得無法用語言形容,猶如童話故事裡高貴的王子,專注的盯著眼前的譜子,修長的手指靈動無比。
她一身盛裝,欣喜的望向對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麼激動雀躍,連她不小心唱錯了調對方都能臨場改一下和旋替她遮掩過去。
也就只有校花才配得上咱們賀師兄,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校里開始有了這樣的說法。
林婕妤沾沾自喜,只要她夠努力,門第就不是阻礙,能和賀嶼川並肩同行的人只能是她。
她好像望梅止渴一樣,每天都要見到賀嶼川,不然就魂不守舍。
她摸清楚了賀嶼川去圖書館的規律,巧妙的和他偶遇,請教他問題。
每一次,賀嶼川都認真的解答,濃密的睫毛如鴉羽一般,高挺的鼻樑,略薄的嘴唇。
不知不覺間那個從她面前騎車呼嘯而過的少年已經成為了年輕的男人,襯衣挽到手肘處,露出來結實的手臂,她夢想著有一天這雙有力的手臂能將她擁在懷裡,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終於有了機會,那場大雨把她們女生寢室的一樓都淹了,大家只能搬到二樓走廊上,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巧這個時候導員帶著一群人過來,說學校給大家安排了新宿舍,讓大家收拾一下東西跟著他們走。
這些高年級男生就是來幫忙搬東西的,賀嶼川也被導員拉過來幫忙。
「賀學長。」林婕妤快速的收拾好了東西站到了賀嶼川身邊,生怕別人會把賀嶼川搶走一樣。
水非常涼,她是生理期,腳一踏進去就忙不迭的縮了回來。
「怎麼了?」賀嶼川替她拎著行禮,回頭問道。
「我,我來例假了。」林婕妤紅了臉,支支吾吾的回答,她怕冷,要是在這麼冷的水裡走一圈非得肚子痛得起不來床了,她怕賀嶼川嫌她麻煩,還是決定咬牙堅持。
可是對方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直接蹲在她身前。
「上來。」賀嶼川說道,還是這麼簡單,連多餘的半個字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