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鑽了牛角尖兒誰勸也沒有用,賀輝知道多說無益,直接上樓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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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華轎車的后座上,父女二人誰也沒有開口,方才從賀家一離開,他們臉上那種得體的微笑瞬間就消失了。
「不就是曾經幫你修過一次車,還不是他親手修的,有必要這麼執迷不悟嗎?」裴荀嘆氣,從沒有發現女兒原來還是一個情種。
這個女兒是他的老來得女,一直是掌上明珠一樣寵著,到了婚嫁的年紀時他主動和陳家商量,讓兩個孩子訂婚。
陳願之是他看著長大的,有魄力有城府,最重要的是他因為陳方年和妻子離婚的原因,對離婚深惡痛絕,因此只要雅麗安分的做個好妻子,陳願之不會虧待她的,就是看在裴家的面子上也不能。
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女兒在訂婚後突然又看上了一個中方外交官,說是有個大雨天替她修過車子,還親自送她回家了,就對人一見鍾情了。
問題是裴荀打聽過,這個外交官是賀嶼川沒錯,但是車也不是他修的,人也不是他親自送的,都是同行的工作人員在代勞,他自始至終就沒有跟女兒說過半句話!
就為了一張臉和那個身份,裴雅麗放棄了和陳願之的婚約,陳家也不是好說話的,想要退婚可以,但是陳家不背這個鍋,對外只能說是雅麗的原因,現在紐城上流圈子都在傳裴雅麗移情別戀執意退婚,裴荀疼愛這個女兒,沒有辦法只能答應她的要求,讓她回國內避避風頭。
本來他還以為賀嶼川在烏哈爾呢,沒想到去年年中的時候已經回來,這下裴雅麗坐不住了,一回國就來刷存在感。
裴雅麗從來沒有愛過陳願之,在她眼中陳願之和大哥二哥沒有什麼分別,都是像哥哥一樣,是爸爸非要逼著她訂婚的。
以前沒有愛過不知道,想著就和陳願之貌合神離也可以過得下去,但是等她愛過一個人之後才發現不是的,日思夜想都是那個清俊疏離的男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和陳願之將就下去了。
「爸爸,你是覺得他結婚了所以不可以?」
裴雅麗望著窗外出神,但是她的母親就是爸爸的情人啊,從小她的衣食住行都和哥哥們一樣,寵愛也不必他們少,甚至爸爸給她的財產也和哥哥們差不多,媽媽也可以和大媽媽一樣出門應酬,也沒有人歧視,她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光彩的。
「孩子,這裡和紐城不一樣!」裴荀氣得拍著座椅扶手,恨鐵不成鋼。
從小到大都聰明的女兒怎麼就是不懂呢,紐城是紐城,圈子裡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當然不能給他的情婦下面子,而在北城這裡,情婦是要被人瞧不起的,況且以賀嶼川的工作性質也決定了他是絕對不可能有情婦的。
